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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理想打著哈欠:“啊!真的困死我了,這些小粉絲每天可真有勁啊......噫?你在看什么?”
陳理想也好奇跟著回頭看去——
邵山收回視線,聲音在光線偏暗的室內(nèi)又啞又輕,要側(cè)耳仔細(xì)去聽才能聽清:
“沒什么。”
第27章 燒烤
聞寧和李天軒是明天早上的航班,說晚上下戲了一起吃個宵夜,明天他們就直接從酒店去機(jī)場了。
下戲快凌晨一點,桌上話題圍繞著邵山弄回來的錄音。
李天軒喝酒上頭,臉很紅:“小邵是個人才,雖然錄音是非法證據(jù),但我跟聞寧白天照他說的,去醫(yī)院早餐店查了監(jiān)控,真讓我兩逮到那背后耍詐的孫子是誰了!”
“誰啊?誰啊?”陳理想嚼巴著肉串,十分好奇。
李天軒聲音懶洋洋的:“還能有誰,孫昊天的助理,戴眼鏡那個。”
陳理想一下就不吭聲了。
孫昊天就是陳理想之前伺候的那惡少明星,現(xiàn)在從蘭隰娛樂跳出去了,簽了別的公司。
一個純傻逼,記仇得不行,專門跟蘭騏對著干,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聞寧怕邵山不知道,跟他解釋了下原委,說話聲音很溫柔:“說起來這事還要謝謝小邵,年紀(jì)這么小這么勇敢,說去就去了,對了,你去找那兩個無賴......沒受傷吧?”
邵山盤子里又被放下了一把串,是蘭騏。
胃里傳來撐脹的感受,但邵山依舊拿起一串肉,邊嚼邊搖了下頭。
李天軒站起身去打開窗戶,靠著窗看向邵山,點燃煙,瞇起眼,感到奇怪:“那兩胖子沒跟你動手?你怎么跑出來的?”
邵山凹進(jìn)去的面頰被塞肉得鼓起,平靜撒謊:“跳窗。”
李天軒把拿煙的手伸到窗外,松了口氣:“不錯,還算機(jī)靈,沒惹事。”
聞寧走過去,從他手里拿過打火機(jī),點燃自己手里那根煙,有點無語:“你這當(dāng)律師的職業(yè)病能不能好?”
“好不了了。”
兩人探出窗外抽煙,有一搭沒一搭聊起怎么治孫昊天。
夜色靜謐,胃內(nèi)飽脹,催人犯困。
夜風(fēng)吹著,突然一只飛蛾從天花板的燈上,跌落在邵山碗里,被油漬絆住了觸須,慌亂扇動著灰白的翅膀,注定無法再逃脫。
邵山盯著這只飛蛾看,咀嚼的速度慢了下來,那只飛蛾即將掙扎爬到他的肉串上時,突然一只手伸過來,輕輕一彈,把飛蛾彈走了。
手很白,指節(jié)修長,關(guān)節(jié)有很多拍打戲造成的細(xì)小血口,是蘭騏。
邵山順著這只手往上看去,蘭騏甚至都沒看他的方向,側(cè)臉在燈光下逆出灰影,睫毛很長,眼尾上挑,顯得傲。
他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的手上,食指跟中指間夾了根沒點燃的煙。
蘭騏是會抽煙的,圈子里總有飯局要撐場面,一來二去也抽一兩根,但沒什么癮,別人給他遞,他會接,抽不抽看心情。
飯桌上他一直不怎么說話,只在邵山碗里空了的時候動動手,給他添串。
這幅畫面讓他看起來冷淡而不好接近。
可能是邵山盯著他看的有些太久了,蘭騏微微側(cè)臉看向他,皮膚在燈光下又薄又白,突然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眼尾上挑的眼睛,帶著鼻音說:“困......”
蘭騏又問:“你困不困?”
邵山垂下眼睛,搖頭,顯得乖巧而安靜。
蘭騏瞇起眼,靠上椅背,突然“咚咚”敲了兩聲桌子,冷聲向眾人宣布:“抽完這根就散了,我們小山困了要睡覺了。”
邵山:“......”
回到公寓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明天早上五點就要過去化妝,蘭騏進(jìn)門第一件事就是回房間的獨衛(wèi)卸妝洗澡。
陳理想吃的一直打嗝,手上還拎著沒吃完打包的串,胡亂塞進(jìn)冰箱,也累的沒太多心思關(guān)注邵山:“我困得不行,洗不了一點澡,先睡為敬。”
說完陳理想像一抹游魂一樣飄進(jìn)自己房間,關(guān)上了門。
邵山去浴室沖了個澡,出來時看向主臥的門,里面一直亮著光。
邵山刷牙的動作很慢,洗臉的動作也很慢,他看著主臥的門,一直沒再打開。
在邵山的新手機(jī)上時間到凌晨三點的時候,主臥的門下那一縫隙的亮光還是沒滅,隱隱有蘭騏背詞的聲音傳出來。
邵山關(guān)了客廳的燈,去屬于自己的那間次臥睡覺了。
第28章 殺人戲
半夜突然劈起了雷暴,南方的雷暴天和北方截然不同,雷聲像鞭子抽出的巨響,仿佛天崩地裂。
邵山從黑沉夢境中被劈醒,而后就再也睡不著了。
只有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遇上雷暴……早上一屋子的人像行尸走肉一樣安靜,洗漱,換衣服,出門,麻木機(jī)械。
不過雷暴過后的天空碧藍(lán)如洗,空氣里有一股太陽都剛洗了個澡的清爽味道。
藍(lán)天在貼著防窺膜的黑色車玻璃中,呈現(xiàn)一種澄澈的暗藍(lán),云朵是一大團(tuán)的,極具壓迫性的,低低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