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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老實,我自己來。”蕭玄弈的聲音有些啞,接過布巾,“滾去洗你的,再讓我看見我讓你以后蹲著出恭。”
林清源“哦”了一聲,縮回手,乖乖給自己打澡豆。但眼角的余光,還是忍不住往蕭玄弈那邊瞟。
水波蕩漾,水下的景象若隱若現。蕭玄弈的腿浸泡在水里,蒼白的皮膚被熱水泡得泛起淡淡的粉,那些青色的血管更加明顯。水面堪堪沒過他的大腿根,再往下……
林清源猛地移開視線,心跳有些快,他偷偷捏住不爭氣的東西,譴責自己。唉,又被發現了。可惡,每次靠近王爺自己都會忍不住,自己都為王爺獻上那么多良策了,給自己貼貼腿都不愿意,小氣。
蕭玄弈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沒點破。他慢條斯理地清洗著自己,然后靠在池邊,閉上眼:“軟了嗎,軟了就滾過來。”
林清源深吸一口氣,挪過去,讓蕭玄弈的腿搭在自己膝上。他掌心覆上那冰冷的膝蓋,開始緩緩揉按。
這次和以往在書房里按摩不一樣。在熱水里,肌肉更放松,他的手指能更深地按壓進穴位。蕭玄弈的皮膚細膩光滑,觸感幾乎像上好的綢緞。
林清源按得很用心,從膝蓋到小腿,再到腳踝。看了那么多醫書 他知道哪些穴位,按壓哪里能緩解疼痛、促進循環。
蕭玄弈的腳形很好看,腳趾修長,足弓優美。林清源的拇指按在足心,緩緩打圈。
“嗯……”蕭玄弈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林清源手一僵:“按疼了?”
“沒有。”蕭玄弈閉著眼,聲音有些模糊,“繼續。”
林清源便繼續按。他能感覺到,掌下的肌肉從緊繃慢慢變得柔軟,蕭玄弈的呼吸也漸漸平穩悠長。
水汽蒸騰,屋子里越來越熱。林清源額頭上冒了汗,救命,又要控制不住了。
蕭玄弈一直關注著他,嘲諷道:“你這人,有時候木訥得可恨,有時候又狡猾氣人。
“更衣吧。”蕭玄弈累了。
又被發現的林清源,連忙起身,也顧不得身上還濕著,先幫蕭玄弈擦干身體、換上干凈中衣,再給自己套上衣服。兩人手腳麻利,不過片刻就收拾妥當。
推著蕭玄弈往外走時,林清源回頭看了眼那方浴池。
水還溫著,霧氣尚未散盡。
南院的夜風很涼,吹在濕發上,讓他打了個寒噤。墨痕說的對還是留宿在南院吧。
第33章 狗都嫌
“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無忌憚也……”
清晨的驚蟄院里,朗朗讀書聲傳出來,拖的長長的語調像是初中生在早讀。
林清源捧著本《中庸》,坐在窗邊的矮凳上,一臉苦大仇深。他念得磕磕絆絆,那字兒是豎排的,沒標點,讓他看屬實有點困難。
“錯了錯了。”青影坐在炕上,嗑著瓜子,笑瞇瞇地提醒,“是‘天下有三重焉,其寡過矣乎’,你的停頓怎么怪怪的,誰會在三那里停頓啊,你自己不覺得很奇怪嗎。”
林清源“啪”一聲把書扣在膝蓋上,扭頭瞪她:“你行你來!”
“我可不行。”青影吐掉瓜子殼,學著他剛才的腔調,“‘君子而時中’——圣子,您這書讀的,時中時不中啊!”
墨痕在旁邊繡帕子,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蕭玄弈坐在書案后批公文,頭也不抬:“繼續念。什么都不知道,一張嘴別人就知道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以后我可不想帶你出去丟人。”
可惡,羞辱我,我可是所有人里文憑最高的我只是不擅長這些罷了。
不過林清源可不敢說出來,只能悻悻地重新拿起書。肯定是昨晚泡澡時被蕭玄弈問住,回答錯了讓蕭玄弈記住了。
他是現代教育出來的理工碩士不假,可古漢語的之乎者也,跟他會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上焉者,雖善無征,無征不信,不信民弗從。下焉者,雖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從……”他硬著頭皮往下念,心里嘀咕:這不就是“上層政策再好,沒有實際效果老百姓也不信;下層做得好,但沒地位,說話也沒人聽”嗎?非要說的這么文鄒鄒的,難怪古代文盲率高。
正念著,院門忽然“砰”一聲被推開。
玄八氣喘吁吁沖進來,連門都沒敲:“王爺!京城來人了!”
屋里四個人齊刷刷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