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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在路旁,聽說皇上要給丞相擺擂招親?!鼻貢r上下嘴皮子一碰,將這事兒說給琉璃聽。
卻見琉璃吃東西的嘴壓根沒停下,跟沒聽到一樣。她的心思秦時猜不透,三人吃了面,便回到客棧歇息。
林戚打著馬從琉璃面前過,原本以為她會喊他,依著她的性子也該喊他打趣幾句,她竟站那跟沒事人一樣。
不管怎樣,距離西域一別又一年多不見。就算你養一只貓狗,這會兒也該上前搖搖尾巴。她養不熟。
林戚冷著臉坐在那,王玨說什么他根本入不了耳,腦海里都是她一心一意看著糖人兒的樣子,她來長安城做什么?
隨秦時來的?自己為何沒聽到消息說她要來?
王玨輕輕咳了一聲,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大人?!?
林戚這才回過神,抬頭看著他:“怎么?”
“該問大人怎么了,說了這么久話,感情是自說自話,大人壓根沒聽?!?
林戚沉聲說了句抱歉。
王玨笑出聲:“她那個頭,在長安城女子里簡直太出挑,遠遠就見著比旁的女子高半頭,想看不到她都難?!?
而后看林戚臉微微紅了,又接著說道:“我斗膽猜猜大人的想法,大人去年頭也不回的從西域走了,無非是覺著過去那幾次,她都選了別人。
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心里過不了那道坎兒,總想著要她也選你一次。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人,心硬的跟石頭一樣。若是選了大人,老早就奔長安來了,何至于等到這會兒?說白了,大人若是不甘心,不若當面問問她。二人把話講清楚,比什么都強?!?
“不去。后天就要擺擂了,過了后天,咱們府上就進人了。至于她,我斷了那份心思了,姻緣天定,我與她,注定走不到一起?!?
“哦……”王玨拉著長音哦了一聲,笑著站起身:“時辰不早了,你該睡了。這兩日休沐,好好養養氣色,后天給長安城的女子看看,當朝丞相林戚,除了年歲大點,其他不輸任何青年才俊。”
這番話說的林戚心里又堵了幾分。這半年也不知怎么了,見到街邊的小娃娃,總想上去捏捏小臉,司達和溫玉的兩個奶娃,他沒事兒總會逗一逗。
這樣想著就覺得不能再等了,是以皇上昨日突然提議為他招親,他都應承了下來。哪成想昨日應了招親一事,那冤家今日就來了長安城。
愣神之間,窗外窸窣響動,林戚耳朵立了起來,起身走到窗邊,手中握著一柄短刀。
一根香在窗紙燒個窟窿,林戚眉頭皺了起來。能進他相府,顯然功夫不錯,用的卻是江湖下三濫手段,伸腳將椅子踢倒,撲通一聲,聽起來像是人受不住摔倒了。
過了片刻,窗被推開,一個細瘦人影爬了進來,腳還未落地,就被林戚撈起按到墻上。
眼前一雙圓眼瞪著他,不是琉璃是誰?
林戚那顆瀕死之心砰砰跳了起來,用力按著她:“長本事了!”
眼前人不說話,淚水去噼里啪啦落了下來:“想你?!?
林戚再也無法假裝看不到她,低頭吻住了她。二人拼死拼活造次一回,卻始終無法將身體填滿,恨不能將對方揉進身體里,自此變成一個人。
然而公雞啼了鳴,林戚不得不睜眼,看到身旁空落一片,這才發覺自己做了一場無痕春/夢。夢里全是她,這一年多,不,這些年不知夢了多少次。
不知過了多久,才從一片虛無之境中走出來,緩緩坐起身。皇上要他休沐,突然閑下來不知該做些什么,起身去院內打了一套拳,淋漓盡致一身汗,回到屋內仔細洗凈,又是一個清爽男子。
猛然想起做完王玨說他年歲大的話,拿出一面銅鏡仔細瞧了瞧,王玨沒說錯,是看著比前些年老成。
這樣一想,心里一下陰了,無論如何晴不起來。她倒好,面若桃花,竟比從前嬌嫩,想來是西域的水土養人,男子也養人。
“林大人這是孤芳自賞呢?”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林戚的手頓了頓,將銅鏡扣下,抬起頭冷眼看著琉璃。
她卻不在意,沒皮沒臉歪著腦袋笑著望他。
林戚的手狠狠掐在自己腿上,確定這不是一場夢,于是轉過身去:“堂堂相府是你這等人隨意進出的?”
“我這等人是哪等人?”琉璃還是站在門口,并不向里踏一步。
林戚滿肚子惡毒的話都梗在喉嚨里,一句不敢說,生怕她惱了轉身走了。
耳朵支起來,聽到她的衣裙擦在地上的聲音,好像也擦在他心上,讓他的心一點點晴了。
于是轉向她,用腳勾了一把椅子到跟前:“過來坐下?!?
“哦……”琉璃哦了聲走過來坐了下去,眼掃量了一眼他的臥房。
這人真是無趣,這么多年過去了,這臥房竟是一點沒變。
再看林戚,他一雙眼要將人吸進去一般死死盯著她,竟令她的心顫了顫,于是清了清喉嚨:“林大人,小女無事不登三寶殿……”
林戚看著她的唇,心不在焉嗯了聲。
“是這樣的,想在長安城開家青樓,聽說而今長安……唔……”琉璃的唇一開一合,說的什么林戚聽不進去,落在他眼中口中都是吻我。
傾身狠狠吻住她,覺得不夠,又將她從椅子上撈起,放在自己腿上,迫她仰起頭去承受他的狂風暴雨。
琉璃的手攀上他的脖頸,頭倚在他懷中,任他的唇在自己的唇上興風作浪,一點都不想逃,甚至想要更多。
于是離開他的唇,手捧著他的臉,吻落在他鼻尖上,耳垂上,又輕咬他的喉結。聽他自喉間哼了一聲,簡直要人命。
外頭響起的叩門聲將二人拖回現實,臉對著臉,臉燙著臉,竟都臉紅了。
林戚的眼一直停在琉璃的唇上,開口問外頭:“何人?!?
他的聲音啞的可以,不等外頭回話,琉璃起了玩心,上前咬住他耳垂,舌探了進去。
一口粗氣自他鼻子喘了出來,燙在琉璃脖子上。舌又深了些,與他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