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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玨停住身子看她，她一雙眼閃著灼灼亮光，不知在打什么壞主意。

“適才秦時說到了烏孫咱們就要分道揚(yáng)鑣了，那若是西風(fēng)教知曉了你和林大人用鏢隊(duì)做掩護(hù)該怎么辦呢？”

“西域王不會讓林大人死。”

“？”

“西域王之女多年前到過長安城，對大人一見鐘情。”這事兒林戚不許王玨對琉璃說，但王玨而今年歲大了，總覺得日子無趣了些。

心里總叫囂著瞧熱鬧。

這會兒眼前這小女子的表情當(dāng)真精彩，一雙眼瞪的溜圓，櫻桃口微張，滿臉不可置信。

于是笑著道：“是以鴇母不必?fù)?dān)心大人安危，大人吉星高照，只要鴇母不朝大人射暗鏢，他就死不了。”

王玨這話說的意味深長，琉璃聽在耳中卻是林戚還記恨著自己。

心道你憑什么記恨老娘？

老娘恨你還很不完呢！

“祝你們大人長命百歲。”琉璃雙手一拱，轉(zhuǎn)身走了。

王玨在她身后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笑聲落到屋內(nèi)的林戚耳中，待他進(jìn)門問他：“笑什么？”

王玨自然不能說：“沒什么，那人說祝大人長命百歲。”

“……”林戚接過王玨遞給他的信，拆開來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

“她要回長安城。”

王玨哦了聲，坐在林戚對面。“這回滅了西風(fēng)教，當(dāng)真把她留在西域？”問的是琉璃。

“她不是喜歡西域嗎？留在這挺好，這民風(fēng)開化，她開家青樓，如魚得水。”

林戚講到民風(fēng)開化，心中有些苦澀。

她這樣的性子，又碰到這樣開化的民風(fēng)，不夜夜笙歌才怪。

王玨心中嘆了口氣，大人又鉆牛角尖了，一碰到她，他就鉆牛角尖。旁人都看的清楚，那鴇母分明是虛張聲勢，要王玨說，她興許都不曾有過男人。

他卻變著法子想各種本子來折磨自己。

林戚心緒煩亂，朝窗外望去，琉璃坐在那與秦時說話，二人之間有一股奇怪的默契，又想起琉璃昨夜喊的那句：叫秦時來！他們到底有沒有過？

王玨順著他的眼望去，知曉他又介意了，起身關(guān)上了窗。

“甭看了，要么就管她樂意不樂意，將她辦了。要么就甭再看了。等她心甘情愿？依我看，她心里惦記許多人，獨(dú)獨(dú)不惦記你。”

王玨又火上澆了一把油，這句話說的狠，一把刀插在林戚心口上。

林戚狠狠瞪他一眼，一把推開窗：“一個鴇母而已，下不去手，嫌她亂。”

撇過臉去，卻看到站在窗下的琉璃。

她臉色不好看，見他瞧她，朝他笑笑：“大人此言極是。”

而后朝他比了一根小手指：“但在我心中，大人連個爺們都算不上，是這個。”

小手指朝下指，下三濫。

收起手指，眼睛輕輕掃過林戚，上了樓。她的腳踩在樓梯上吱吱呀呀響，響在林戚心上，一陣疼過一陣。

一陣是為她疼，自己適才逞強(qiáng)說了那么傷人的話；

一陣是為自己疼，王玨說的對，她從來不把自己放心上。

王玨看他眼睛有些紅，知曉他又不好過了。他們之間有太多恩怨，哪里就能那么快算的清楚？

恐怕算清楚之時，也是一命抵一命了。倒也不必，脫了衣裳茍且?guī)谆兀亲永飸褌€娃娃，興許什么都解決了。

可惜這點(diǎn)眼前這位不懂。

王玨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我去找劉媽，看看她那頭準(zhǔn)備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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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亮，鏢隊(duì)便出發(fā)了。琉璃上了馬跟在秦時身側(cè)，向口中塞一塊果干。

亦丟給秦時一塊：“酸甜可口。”

“哪弄的？”

“客棧掌柜的給的。”

“平白無故給你這個？”

“我說我要去烏孫開青樓，待他去了烏孫，請他白睡。”言畢兀自咯咯笑出聲。

“沒正形。”秦時伸出長胳膊拍了拍她的頭：“等到了烏孫，給你買幾身新衣裳。歇息幾日咱們再去看鋪?zhàn)印！?

“好。”琉璃感激的看他一眼：“要堂堂皇子陪我開青樓，于心不忍吶！”

“私生皇子。”秦時苦笑一聲：“說好了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