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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長老似乎是介紹到下一個人了,裴琢看見榜四旁邊的人也行了個禮,說的話仿佛和一大堆硬塞進腦子里的雜念重疊在一起。
落星河的身上仿佛凝著終年不化的清冷積雪,他立于人群之中,卻仿佛與眾人隔著一層寒霜薄霧,可他輕輕往旁邊一瞥,眼光流轉又似綠波春水,叫人自靈魂深處竄起一陣戰栗酥麻——
五長老介紹到第三個人,最后一個人隨著五長老的嘴巴張開閉上,也行了個禮。
玉聲清脆,是落星河腰間的玉佩輕輕晃動,其腰身如抽長的柳條,仿佛不堪盈盈一握,又有著韌性與力量,他的美無需珠寶點綴,發間僅斜插一枚黑檀木簪,簪首鑲嵌由上等冰玉雕刻而成的忘憂玉蘭,并懸掛冰玉垂珠,隨著落星河側首輕輕搖晃——
太吵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現實中人說的話話全蓋了過去,塞進來的句子有的裴琢記住了,有的塞完就忘了,至于這期間大家在說什么做什么,他一個字也沒聽清,或者說,根本沒空進腦子。
這自己還能干什么。
裴琢保持微笑。
他現在好像只能笑了。
作者有話說:
事已至此先笑吧.jpg
第12章 計劃
天罡宗弟子這幾日會暫住在云水峰上。
吳長老不與弟子同住,他今日與清鶴觀四長老相談甚歡,最后二人一拍即合,吳長老直接搬到了四長老住處的鄰峰上,以方便二人促膝長談,相互切磋,和云水峰只能說不遠不近。
待房門一關,室內弟子三人安頓下來,季歌便率先伸了個懶腰,嘴上調侃道:“唉,吳長老也真是,他一個劍修,成天癡迷下棋做什么?”
他想起吳長老的下棋技藝,噗嗤笑出聲,小聲道:“研究半天還是個臭棋簍子。”
落星河聞言搖了搖頭:“吳長老畢竟喜歡。”
“說是喜歡,也沒見有長進,上回連輸了星河三局呢。”季歌笑嘻嘻道:“我看啊,他是借著下棋的名頭,想多和那個長老說說話罷了。”
落楓不接話茬,他剛布置好了防人偷聽的禁制,現在徑直從季歌身邊走過去,檢查起落星河要睡的床榻是否舒適。
“季歌。”落星河微微蹙眉,委婉提醒對方不該這樣說,他轉頭見落楓從儲物戒里拿出了他午睡時慣用的冰絲軟墊擺到床上,頓時哭笑不得,又道:“落楓,我已不是孩子了。”
“你入境不過三百年,怎么不是孩子了。”季歌笑著道,親切地去挽落星河的胳膊:“于情,悶葫蘆自己想那么干,管他作甚,于理,他本來就是你家侍衛,這都是他分內的事。”
落星河被季歌拉著坐下,還是搖了搖頭:“不可這么說。”
落楓眼中劃過一抹柔軟與感激,他擺好床墊,走過去熟練地給落星河沏茶,沉聲道:“不必推辭。”
“就是,推辭什么,你啊,就是心太善了,太愛為別人著想。”季歌贊同道,嘴上仍在抱怨:“吳長老想事有你一半周到,也不會就這么跑了。”
落星河無奈地輕嘆一聲:“哪有這么夸張,別總在背后說長老的不是。”
季歌卻堅持道:“當然有了!”
旁邊的落楓也輕輕點了下頭。
要知道,落星河對外看著冰冷,實則心腸比誰都軟,他人那么受歡迎,還是唯一的共鳴型天元體,這清鶴觀又是天元體最多的門派,落星河簡直就像羔羊掉進狼窩,不好好看著,保不準會被誰欺負了去。
故而,季歌和落楓皆對修為最高,責任最大,卻也最先跑沒影的吳長老有幾分怨氣,季歌道:“但凡明衡師兄無事,討伐之事也輪不到吳長老來。”
想到這里,落星河和季歌的表情都微微黯淡,顧明衡是天罡宗大師兄,自受傷后身體始終抱恙,遲遲不見好轉,他們來討伐鬼狐,理由之一也是鬼狐巢穴里的還魂草可以助顧明衡突破滯留境界。
一直不說話的落楓突然開口,打破了有些憂傷的氛圍:“我會保護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