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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他,自然不是為了別的什么事。
“郭兄遠矚。”費閑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他身旁,司天正站在另一邊靠著木柵欄,抱起手臂。
“能讓費兄沒辦法的,定然不是小事,我在這里太久了,恐怕什么忙都幫不上。”郭茗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晃了晃兩手臂。
“如果我能讓你出去,可以幫忙嗎。”費閑一直看著眼前的人,知道他現在已沒了其他意志。
郭茗半睜開眼睛,抬起頭仔細審視著昔日這位好友,慢慢笑開了顏:“讓我想想,需要如此大代價的究竟是多難的毒,我所知的好像也就只有‘陷落解’了,誰這么倒霉啊。”
費閑覺得這名字倒是貼切,看了看司天正,便實話與他說了。
“哈,怪不得,這代價確實值得,你憑什么覺得我能解?要知道,其中只那腐蝕筋脈的奪步侵行草都足夠麻煩了。”郭茗盤起腿來正對向他,臉上陡然散發出歡樂的光,幸災樂禍般。沒錯,提供給尚未的那些毒,都是他給的。
看他這樣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費閑真的不想繼續與他有糾葛,可另外的辦法實在兇險,他擔心以薄言現在的狀況過不了。
“那你能嗎。”司天正歪了一下頭。
“一半吧。”這位將手搭上膝蓋,一直看著費閑。
“你要什么。”費閑問得直接。
“自由,和代表侯爺的一個承諾,可以幫我,做任何事的承諾。”他是真不客氣。
“你真敢啊。”這代表什么呢?侯爺權力之內,任他胡為。司天正咬咬牙忍下怒氣又看向費閑,這件事只能他來決定。
“自由可以給你,但另外一個,只能得到我的承諾,代表不了侯爺。”費閑以實相告。
“那也差不多,他可是外傷?”郭茗一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直接問起了情況。
“袖箭,傷口不深但無法愈合。”費閑握著拳,看向司大人。
司天正出去安排了一些事情,又叫來管理這里的人給他帶上手腳的鐐銬,說要提審,再仔細問一問費長海逃跑那天的情況。
“如果治好了你們反悔我也沒辦法,不過,這也是唯一可能的機會了,對吧?對于費兄我自然信得過,對別人,可不行。”郭茗看著幾個衙役給自己周身裹了個嚴實,還戴上了黑色的頭套,無奈道。
“放心,只要治得好,一定會給你想要的。”司天正將他帶出去裝上囚車,押進了另一邊的大理寺府衙。又于當天晚上,偷偷將他帶去了侯府。
至于昏睡的那些人,在司天正帶人走后由費閑偽裝的醫工寫了個方子,給那些人灌了進去,費閑也在那些人恢復后才離開。
郭茗一身輕裝被帶到了侯府,看著眼前的熟人,呼吸著許久不聞的新鮮空氣,只覺身心舒暢,曾斷裂的雙腿都不疼了。
“郭少爺。”阿戊給他端了杯水。
“呵,我這樣還少爺?恐怕站在我家人面前都沒人敢認了吧。”自他被關押從沒有家里人來看望過,他知道是為了什么,也明白他們的苦衷,可是怎么也免不了心中的委屈。
“郭少爺不必如此,您與我們少爺是朋友,不管在哪里都是。”阿戊見他不接就將茶杯放到了一旁桌上,小心翼翼看了看他身上破爛的囚衣,想著該拿個什么衣服來幫他擋一擋。
“朋友?是嗎…人呢?我先看看,省得一會治不好你們直接把我殺了。”似乎只要不問他關于拓荒的事,還可以好好交流。
可是,他們怎么可能還是朋友呢,之前的理念都不同了,還有什么是志趣相投。
第124章 平江一
幾人都不言語,費閑進去看了看薄言,見他昏睡未醒,就將郭茗帶了進去。
“你倒不怕我直接將他害死。”郭茗覺得這幾個人心真大,就這樣將自己一個死囚帶到了原本的受害者這里。
“本是怕的,聽你說完這句話,反而不用擔心了。”費閑這話很有些意思。
郭茗轉了一下頭,透過自己散亂的枯發審視著這個除去偽裝后干凈如皎月般的人,心間曾經的狂潮再度被掀起。
“你還是這樣,美好到讓人生不出一點雜念。求學那會,有倆齷齪的曾對你動過心思,知道吧。”郭茗跟著他走到床邊,看他熟練地幫那人翻開一側棉被,輕輕柔柔拉出手腕,還貼心地墊上了脈枕。
“嗯?你想說什么。”費閑先自己診了脈,抬眼看他。
“那二人后來一直沒再出現過,你不想知道為什么?”郭茗坐到床邊專門放的椅子上,伸出手輕輕擺了擺,示意他將那手腕交出來。
“原來是你,謝謝了。”費閑躬身。
“呵,他們也是蠢,竟然向我討要那種藥,不將他們玩廢了怎么對得起那些好東西。”他邊嘲笑著邊捏上了薄言的腕脈,沉吟一會后,起身將人側過來拉開衣領看了看傷口,“竟真的有人用了這個,還浸到了箭頭上,心思歹毒啊,是誰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