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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去找韓大人問點事,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緊的非挑這時候問,我怎么問都不說,真服了。”穆決明邊走邊叨叨。
“也許,確實有重要的事呢。”費閑袖著手,午陽浸透了他臉上的憂慮,事情似乎并沒有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吶。
郭茗跟在一旁,微微側著頭看向走在另一邊的女孩們,始終保持著和煦的笑。
那位青姑娘換了身綠羅白紗裙梳起簡單的飛鬢水龍頭,與精簡干練的春兒丫頭走在一側,竟連兩人時不時傳出的笑聲,都成了道不錯的風景。
測試者與觀看者分兩側入內,穆決明與他們分開來,三人帶著春兒三位助手再次踏進了測試場。
本就矚目的青姑娘換上女裝更為明亮惹眼,自然又惹來哇聲一片。
針灸之術由來以久,對深度準度寸度都有精確的要求,上午的老者還坐在堂中,只是將周圍礙事的隔板都拆除了,空出一整片地方,放了一圈長桌,后邊坐了十幾個人等著測試者針灸診治。
期間,還要隨時回答一旁的測試官提出的各種問題,不僅要頭腦清晰,手還要穩,心態得平和,對自身能力實在是個不小的挑戰。
一個下午,青青出來的時候腦子都冒著煙,感覺再轉一會就要炸,一抬頭,卻見費閑沖著那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去了。
“誒你們家少爺去干什么?”青青拉起春兒一起跟了上去。
見費閑在那人身前一禮,兩人交談過后,老者笑著將他往樓上引,臉上寫滿后生可畏。
兩人進了一間客房,門沒關,青青兩人趴在門邊上往里偷偷瞧著,間或小聲交談一二,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
“先生請。”桌前,費閑放好脈枕一引手。
老者微微晃著頭,手臂輕顫帶起手腕放了上去。半響,費閑收了手,卷起脈枕,坐在桌邊沉吟。
“小友不必過于費神,老朽年事已高,早已做好了準備。”他蒼老的聲音隨阿戊剛泡好的茶香一起散了滿室。
“先生也不想荒廢了自己的本事吧,像您這樣的能力已實屬難得,一手針灸之術總要留給人傳承。”費閑終于想起來這位先生是誰了,他聽師父提過一位難得的針灸好手,據說醉心此道三十多年,已是國中之最。故而這才貿然找來,想冒險一試。
他剛才早早結束診治曾找測試官打聽過,老先生無兒無女一輩子都留給了醫道,可惜前些年剛尋了幾個滿意的小徒弟,還沒開始教呢就得了怪病,手不聽使喚,腦子也時常昏脹,平時只能勉強教一些理論知識,還有幾位常年與他一起共事的醫師幫著教些穴位,幾人所在的醫館也因他的病情愈加嚴重,冷清了不少。
“唉,還是老朽此道不精,自己都看不出這病的根源,又如何再去教導別人。”老先生的嘆息引起滿室的蒼涼。
“先生此話不妥,再厲害的人都有自己不擅長的領域,您的病我雖沒有十足把握,但,有一些想法,能否,讓在下試試。”費閑站起身誠懇到,他怕被老先生當成騙子,正遲疑要不要道出師父的名號。
老者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似乎看到了那位許多年未見的好友,便輕輕點了點頭,溫言:“那老朽這把病體,就交與小友了。”
費閑頗多惶恐,這位先生比想象中好說話地多。
測試出了結果,青青喊了一聲,飛奔下樓,測試合格的都拿到了行醫令,一個個正興奮不已。
再回去時,隊伍中多了位長者,阿戊身上多了個小包袱,到客棧正好已經有了空房,郭茗竟也搬到了這里住。
正騎馬往客棧走的兩人還在邊走邊聊,他們之所以去刺史府,是收到韓元之傳來的消息,說最近洲界有一波不明身份的人來鬧事,他們要派人去看看,問兩位是不是需要一起去探查一下。
“明顯,這是有意讓我們離開。”回來的路上司天正晃著馬韁繩說得隨意。
“目的呢,測試結束,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這時候去洲界?是不想讓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嗎?”薄言輕輕拍著馬背,眉目沉沉。
“這里的事還沒解決呢,我也沒想走,他這是怕咱們呆在這,阻礙了什么事吧。”司天正的話永遠帶著些他意。
“看來,是想在外解決,所以,怎么辦?”薄言看向他。
“若我們一起去,可就一點余地都沒有了,相當于自己給自己打了個包,專程送給人家當宵夜去了。”兩人就是為這事一直拿不定主意。
“可是,萬一有麻煩,即便有更多的守衛衙役,都不一定能對付得了。”
“最起碼在眾目之下,不至于那么明目張膽,那些官員他們肯定不能動。”司天正覺得,留在這里還是有一點點保障的,更何況還有薄言做擋箭牌。
可薄言一直也沒表示過,要推他獨自去洲界歷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