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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祈安被他咯得生疼,眼底神色渙散,卻穩(wěn)穩(wěn)扣松了那閉環(huán),繼續(xù)向上游走。
崔方遒倒沒想到許祈安會這么主動,喉嚨發(fā)緊,罵了聲賤貨。
然而罵歸罵,這興奮感卻是更上頭了。
人精蟲一上頭,腦子就開始不靈光了。
許祈安雙手早已游走到了崔方遒的后頸處,到了停住,手指慢慢前移,不多時,那根細小纖長的銀針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拇指和食指指腹之間。
銀針對準了崔方遒后頸的某處穴位,許祈安要扎下去時,耳下就被對方咬了一口。
“嘶……”他眉頭緊蹙,毫不猶豫就將銀針扎了下去。
與此同時,車門被怪力掀翻,剛被許祈安扎昏迷的崔方遒還沒來得及倒下,就被方無疾踹飛了幾丈遠。
木制馬車以崔方遒砸出的大洞為始,慢慢向四周碎裂開來。
方無疾拽走還在愣神的許祈安,跨出了大概四五步遠,馬車就整個都散架開來,木頭碎屑落了一地,揚起了厚重的灰塵。
“許祈安?!?
一雙陰翳的眸子死死盯著許祈安,喊出這三個字時,方無疾眼中冒火。
“你不要命了?”
他這突然地一下搞得許祈安還有些懵,抬眼看去時,方無疾身后石墻外,幾道黑影隱隱若現(xiàn)。
一個兩個的,都趕著這個時候來,崔方遒沒醒時不見他們到,自己費勁一通給人弄暈了,就都到了。
許祈安想著,直接越過方無疾,給那些人使了個眼色,叫他們趕緊走。
對方猶豫了一會,閃身又消失了。
方無疾吼完,才注意到了許祈安耳垂處的齒印,以及那凌亂的外衫。
他眼神暗了幾分:“他對你做了什么?”
許祈安耳垂被方無疾捏住,使勁摩挲著,像是要把這齒印給擦沒。
怎么可能擦掉?除非他把周邊都磨爛。
許祈安全身都痛,又累又痛,方無疾摩挲的這點痛感都微不足道了,只為了撐住身子,死死地拽著方無疾的衣領(lǐng)。
許祈安放輕了些語氣:“讓我休息一會?!?
“……你不是挺能鬧騰?上躥下跳厲害得很。休息什么?你瘋個三天三夜都死不了?!?
方無疾冷著聲,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為人攏好衣裳,隨后將自己的外袍脫下,蓋在了許祈安身上。
之后便讓人借著自己的力,靠著休息。
許祈安視線略掃了一眼后方的崔方遒,含了幾分冷意,轉(zhuǎn)眼又悉數(shù)掩蓋在了睫毛之下。
“王爺,”遲遲趕來的侍衛(wèi)見狀,頭壓低了幾分道,“這幫人是直接送回去嗎?”
他們已經(jīng)將除崔方遒之外的人全部捆綁住,就差方無疾的吩咐了。
方無疾目光掃視了地上一圈,尤其是在崔方遒的身上停留許久,最后道:“揍一頓,扔瘋狗堆里?!?
城南有一片區(qū)域全是瘋狗,白天黑夜都能聽到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的狗吠聲,太過瘆人,很少有人會去那邊。
朝中想過要對這片區(qū)域進行管制,但是使了不少法子驅(qū)趕那些瘋狗,也沒能成功。
最后就成功擱置了,這幫瘋狗野犬便肆意扎根在了這里,基數(shù)越來越龐大。
將人扔進去,有點殘忍了。
侍衛(wèi)對那邊都有些懼怕。
“往死里揍?!狈綗o疾打橫抱起許祈安,飛躍起身之前,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待聲音隨風(fēng)飄散,方無疾也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貙⑷藥Я烁?
他叫府里的下人去找大夫,回屋放人下來時,許祈安一直緊壓著唇,興許是今天這一番下來,遭了不少罪,疼得冷汗直出。
方無疾低聲諷刺了一句:“疼死你算了?!眳s還是將人放床上時,動作輕了幾分。
但他自始自終沒有什么好臉色,甚至于在剎那間,用絲綢布將許祈安的雙手都捆綁在了一起。
“你做什么?”許祈安根本沒什么力氣,卻還是掙扎了幾下。
下一刻,一把匕首呼嘯著從許祈安的臉側(cè)刺過,插入木柱,幾乎要沒入刀柄。
許祈安抬頭,凌厲的刀刃就停留在了他的脖頸處,差那么幾毫尺,幾乎快逼近了他頸側(cè)的大動脈。
“許祈安,你是怎么敢叫走聞霏玉他們,自己一個人對上崔方遒的?”方無疾手握住刀柄,隨著他的話音,那握著的刀柄也在往下用力,只聽撕拉一聲,木柱被生生鋸開。
方無疾在對許祈安施以恐嚇,更多也是發(fā)泄他難掩的怒火。
怎么敢?到底怎么敢?
他不清楚自己是一副什么身子么?
“那崔方遒不正是你引來的么?”許祈安卻回以冷笑,不答反問。
方無疾本來就一直壓抑著怒火,許祈安這時還偏和他杠,氣得方無疾瞳孔都要冒煙了。
“你敢說你逃不開崔方遒那個廢物?秦長東和聞霏玉來這一趟是在你面前刷個臉的不成?你不知道跟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