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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霈緩緩朝時妤飛去，她湊得極近，時妤幾乎要同她臉貼臉了。

講真的，和一個長著人頭鳥身的東西貼得很近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時妤只覺得十分瘆人。

霏霈朝她笑，稚嫩的聲音一點(diǎn)一點(diǎn)傳入時妤耳中：“誰對我有利，我自然是和誰合作咯。”

謝懷硯忽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南疆城的雪人疫是你故意為之？”

時妤也想到了其中關(guān)鍵：“你們是想吃了整座南疆城的人？！”

“雪人疫可是無解之癥呀？既然無藥可治，那被我們吃了也是件好事，不是么？”

霏霈稚嫩的臉上，盡是殘忍之色。

“所以你就用滿城性命來和他們合作嗎？”

時妤詫異道。

紀(jì)云若抬眸看向時妤：“時姑娘，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勸你還是閉上嘴巴安安靜靜地待著比較好——”

時妤果斷地閉上了嘴。

紀(jì)云若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勢在必得的神色來：“凡我所想之事，必會成功。”

謝懷硯，握著長劍，他在思考能在人面鳥群、紀(jì)云若和這些怨靈下成功救出時妤的可能性。

紀(jì)云若只一眼就看出了謝懷硯的意圖：“謝懷硯，我勸你別白費(fèi)力氣了，以你一個人是根本無法救出她的……”

謝懷硯冷笑道：“你說的是——所以你引我來只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

“那必然不是。”紀(jì)云若說著，目光又投到了時妤身上，時妤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下一刻，紀(jì)云若就說道：“這樣吧，謝懷硯，你留下右手拇指，我就放了她。”

他臉上浮現(xiàn)一抹得意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紀(jì)云若的最終目的根本不是謝懷硯斷指，而是想先用斷指看看謝懷硯對時妤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

時妤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有什么東西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腦海中浮現(xiàn)小謝懷硯那詭異的四根手指。

眼前的一切與夢境漸漸重合起來，叫她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shí)。

謝懷硯嘴角扯起一抹笑：“哦，紀(jì)云若，你也就這樣么？我還以為你想要我的命呢。”

他的聲音淡淡的，可就是這副模樣帶著無端的嘲諷。

紀(jì)云若卻也沒有發(fā)怒：“謝懷硯，你切是不切？”

右手手指斷了，謝懷硯還如何握劍？

他愛劍如命，怎能斷指呢？

劍術(shù)第一握不了劍是多么的奇恥大辱？

時妤看著謝懷硯，心中一痛，喚出聲：“謝懷硯，不要！不要，不要聽他的——”

她的叫聲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紀(jì)云若緩緩收回手：“都說了安靜些了。”

時妤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在她還在試圖阻止謝懷硯時，一把黑羽咻的刺來，時妤吃痛地皺起了眉。

她肩膀的紅裙深了一塊。

霏霈眼中盡是戲謔：“別費(fèi)勁了，時姑娘。”

緊接著，纏繞在時妤身上的怨念猛地收縮，時妤四肢、腰間傳來一陣痛意。

謝懷硯的目光只朝時妤看了一瞬，便陡然收回，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掌握得很緊，直至鮮血從掌心滴滴而落，沾染了如雪般的白衣，他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紀(jì)云若嘴角的弧度緩緩落下。

莫非是他猜錯了么？

謝懷硯當(dāng)真不在意時妤么？

若是不在意，他又為何孤身一人前來？

時妤疼得迷迷糊糊的，她心中升起一絲喜悅：還好謝懷硯沒有因為她而斷指。

可隨之而來密密麻麻的是無盡的痛意。

鮮血自她身上滴滴灑下，她甚至無法呼痛出聲。

紀(jì)云若肉眼可見的有些慌了，他剛要繼續(xù)要挾，便聽見謝懷硯極低的一聲輕笑。

下一刻，劍光一閃，只聽“哐嘡”一聲，謝懷硯手中的長劍落到了地上，他右手拇指齊齊而斷，斷指落到地面上，打了幾圈方才停下。

謝懷硯手上鮮血如注，不過片刻便染紅了他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