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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后盯著趙玄看了一會兒,卻問道:“那么你認為應該如何呢?”
趙玄閉了閉眼睛,咽了下口水,又清了清清嗓子,方才道:“太醫院中也有催精促情的法子,此事拖延太久也顯得太刻意,不如早些……早些解決了吧……”
劉太后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笑了一聲,道:“那便按照你說的去辦吧!”
趙玄松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之后兩人又說了一些朝政上面的事情,說到后面,劉太后見趙玄已經聽得云里霧里,便打住了話頭,讓他先回昭陽殿去了。
等到趙玄走了,劉太后招了祝湉過來,道:“你去查一查最近皇帝都去見了誰?!?
祝湉應下來,自去探查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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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天晚上,趙青被灌了整整一碗的催精促情的湯藥,滿臉潮紅地癱軟在肩輿上,便朝著披香殿去了。
他起先是不知道范女官端來的是什么玩意,剛喝下的時候也不覺得有什么,但過了一會兒,便覺得下身幾乎要爆炸,整個人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了下半身,幾乎已經無法思考。
這湯藥是什么作用,到了此刻,已經是顯而易見。
范女官攙扶著他上了肩輿,低聲道:“小郎君泄出來就好了,一會兒就到披香殿,這會兒且先不要著急。”
這時候趙青反應遲鈍,一直到躺在肩輿上了,才明白范女史說的是什么意思,于是只昏昏沉沉地點了頭,努力深呼吸了幾下,閉上眼睛讓自己竭力平靜下來。
不一會兒就到了披香殿,里面麗妃已經準備妥當,一切都是侍寢時候的準備。
趙青被旁邊的小內侍半攙扶半拖拽地下了肩輿,只覺得腳下發軟,但下身又是要噴發一樣的難熬……進到了殿中,在燭光下,他看著麗妃在床邊低頭等待的樣子,幾乎有些無法克制自己的動作。
……
范女史在外面靜靜地站到了三更,三更過了以后,趙青才被小內侍攙扶著從里面出來。
小內侍道:“今日留了。”
范女史點了頭,伺候著趙青離開之后才發現,今天的披香殿外,竟然沒有等著那么一個從昭陽殿里面出來,專門來送事后湯的宮人。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啦~~~
☆、試探
中秋過后天氣漸漸轉涼。
六局開始預備著冬天的物事, 薛瓷在長樂殿幫著劉太后處理這些宮務, 倒是覺得時間過得極快——忙碌起來的時候,便也無心去東想西想, 胡亂琢磨了。
或許是因為在長樂殿認真辦事,又不惹是生非,也不仗著自己現在執掌了宮務就以權謀私, 劉太后對薛瓷的顏色更好了一些, 偶爾也會與她說一說其他的事情,比如朝政之上的種種,又或者是一星半點的舊事。
“哀家如你這年紀的時候, 心高氣傲得很?!眲⑻蠓畔乱槐咀嗾?,看向了旁邊的薛瓷,仿佛是心有感慨,“那時候才是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 哪里像現在了?”一邊說著,她往后靠了靠,又接過了祝湉遞上來的茶水。
薛瓷笑了笑, 只道:“臣妾不能與娘娘比,臣妾糊里糊涂的, 好些事情都鬧不清楚,就只好虛心學習了?!?
劉太后笑道:“穩妥也是好的, 不驕不躁,哀家正是喜歡你這一點?!?
薛瓷大大方方地看向了劉太后,道:“娘娘喜歡臣妾, 不賞賜臣妾一點什么嗎?”
劉太后沉吟了片刻,問道:“薛昭儀想要什么賞賜呢?”
薛瓷想了想,又垂眸思索了一會,起身跪在了地上,道:“臣妾聽家里人說了并州的事情,臣妾擔心父親,想請娘娘……召父親回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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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出這話并非是偶然的——中秋宮宴時候,裴氏進宮來,便提到了如今薛春回還在并州的事情。朝中如今是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張欣張丞相為首的,他們主張讓薛春回在并州伺機以待,瞅準機會對突厥出手,給予突厥重創,從根本上解決掉北邊的威脅,劉太后正好也是這樣認為的;另一派則是以太尉張嶺為首,他們認為薛春回目前兵權太大,應當派監軍前去,否則將來薛春回若有反心,朝中無能為力。
趙玄是沒有針對此事有任何表態的,但這個時候的沒有表態,幾乎已經能說明他與劉太后的政見并不相同了。
裴氏把這些說給薛瓷聽,倒不是想讓她在宮里面對趙玄吹耳旁風的。裴氏向來頭腦清醒,也看得清薛瓷如今在后宮當中是個什么處境,應當是什么態度,于是只提醒她道:“無論如何,衛國公府都是你的后盾,這一點是毋庸置疑你也絲毫不用擔心的。你所要算計的,乃是太后與圣上之間的態度變化。”
那樣的場合之下,裴氏并沒有說太多,但薛瓷已經心領神會。
薛瓷陪著劉太后做了這么多的事情,不能說對朝政上完全理解,但也知曉一二。她倒是不擔心朝廷不用薛春回,這滿朝大臣算下來,也就只有這么一個薛春回能打又當年,若不用他,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畢竟打仗這種事情,既然出兵,便是不想打敗仗也不想去低頭言和的。
既然問題并不是處在薛春回不能用上面,那么關鍵就在于朝廷想如何用之上。
在薛瓷看來,趙玄——或者說張嶺張太尉這一行的想法能夠理解,若設身處地去想,也能明白他們的擔憂,但放眼戰場之上,在敵人眼里,派監軍過去掣肘薛春回,那就是突厥人喜聞樂見的了,不抓緊時間打個漂亮的勝仗,突厥人都不會甘心。
而一旦打敗了呢?責任會算在誰的身上?
再回頭看劉太后等人的主張,若能一舉除掉突厥這樣的心腹大患,現在給予薛春回權力又能怎樣?這權力終究是朝廷給的,現在既然給了,他日就能收回來,況且薛春回有什么理由去造反?他為什么要去造反?此刻不給予信任,又怎能讓臣子安安心心地為朝廷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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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瓷細細看著劉太后的神色,又打了一遍腹稿,繼續說了下去:“父親這一年都在外面,不曾回京來。并州之事,父親也已經平定了,臣妾是聽聞了朝廷中關于臣妾父親的爭論,臣妾便斗膽,想請太后召了父親回京,當個安樂國公,含飴弄孫,平安度日?!?
劉太后輕輕笑了起來,道:“哀家對你父親放心得很,朝中的流言蜚語,你大可不必放在心里。”
薛瓷只覺得提起來的心緩緩放下了,她停頓了一會兒,才溫溫柔柔地笑道:“多謝娘娘。”
此刻是在謝什么,劉太后和薛瓷都心知肚明,兩人此刻也不想把這話再深入說下去,便是淺嘗輒止,轉了話鋒,說起了別的事情。
“熏風殿雖然離牡丹園近,春天時候看著牡丹開也算熱鬧,但是著實有些偏僻了。”劉太后說著,看向了祝湉,“把旁邊的昭慶殿收拾了,讓薛昭儀搬到昭慶殿來?!?
薛瓷微微愣了一下,急忙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