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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頌!言頌!”
接連叫了好幾聲,他才有些反應。
言頌渾身酸痛,聲音喑啞,平常孤傲的氣焰也低了下來,看到這一場面,他有些疑問:“……我怎么了?”
陳可一見言頌終于有了點反應,神色放松了點,他小聲解釋道:“你發燒了。”
“對不起,都怪我。”
每天把對不起掛在嘴邊的陳可一,言頌早已司空見慣。
他伸頭去觸碰自己的額頭,的確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溫度,可能是溫度過高的原因,他意識有些模糊,眼神都聚不了焦,索性就又閉上了眼睛。
沏好的退燒藥已經到了可以入口的溫度,陳可一像哄孩子那樣的音色開口:“喝點藥吧,先把燒退下去,等一下再睡可以嗎?”
言頌的嗓子感覺要冒煙,他不想開口說話,但更不想喝藥,他艱難的翻了個身,頭搖得似撥浪鼓。
“不喝藥不行的。”陳可一從未忤逆過言頌,但在這種時刻,他必須堅持自己想法。
平常的小感小冒還尚且能休息休息就好,但是他今天發燒到三十八度五,一直不退燒的話,身體可是要燒壞的。
陳可一耐心解釋道:“就喝幾口,喝完你身體就會好受一些了。”
可言頌依舊對他是背對狀態,且伸手拉了一下被子,直接把他的頭包裹在被子里面。
照目前這種情況,以言頌對苦藥的排斥,能說服他喝藥不可能了。
但今天這藥無論怎樣都是要下肚的。
眼看著手里面的藥已經逐漸變溫,陳可一思索了幾秒。
隨后把藥放在床頭柜上,半跪的身子挺起來一些,往言頌那邊傾身,將被子往下面拉了些。
他坐在床頭,又喊了聲言頌的名字,一只手將言頌脖頸以上扶起來些,另一只手拿著藥倒在自己嘴里面一口,猶豫了幾秒,在心里面說了句:“得罪了。”
就在兩人嘴唇即將觸碰,陳可一大腦像是收到指令一般,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越界行為。
不能這樣!
緊接著下一秒,嘴里面的藥被陳可一自己“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
不知是吞咽聲太大,還是兩人距離太近,溫熱且急促的呼吸打在臉上。
言頌緩緩睜開了眼睛。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鐘,兩人瞪大的雙眼,空氣中滿是尷尬的氣息。
“你……要干嘛?”言頌先開的口。
陳可一慌亂地拉開兩人的距離,敦得一下坐回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
以陳可一對言頌的了解,要不是他今天生病沒有力氣,否則哪用得著自己坐回去啊,言頌早一腳給人踹回去了。
挨揣是小事。
被認為是變態才是大事。
于是他開始手忙腳亂地解釋:“我剛剛不是要趁你睡著了偷親你,你生病發燒了。”
隨即把旁邊的溫度計證明給言頌看。
“我剛剛只是想喂你吃藥,因為剛剛叫你的時候你一直在抗拒,但是不吃又不行,你發燒的度數有些高。”
“沒有辦法,所以我才想到剛剛那種行為。”
“真的對不起。”
雖然還沒吃上藥。
但言頌覺得自己已經清醒了很多。
實在是不想再一遍遍聽到陳可一的道歉,他有些煩,聲音依舊啞著:“行了……我知道了。”
身體虛弱,臉色漲紅。
言頌討厭生病時這種無力的感覺。
于是拿起床頭邊的藥一飲而盡。
見狀,陳可一轉身去了客廳,等拿著蜜餞到臥室的時候,言頌已經放下了杯子。
他把蜜餞放到言頌眼前,“你吃個這個,嘴巴應該就不苦了。”
這個方法還是小時候陳可一生病時媽媽經常用的方法,不過他們條件不好,蜜餞這東西自然是吃不上的,只有小塊的冰糖。
不過那已經很幸福了。
言頌沒接。
說了聲:“不用。”
之后就又躺下講被子拉過頭頂閉上了眼睛。
陳可一看著言頌的這樣動作。
他想。
言頌一定是嫌棄死了。
他只慶幸。
還好剛剛及時制止。
不然他現在可能已經被言頌趕出去了。
這一夜,陳可一幾乎沒怎么睡,一遍遍的在床前守著為言頌量體溫。
還好,喝完藥的言頌的體溫總算有所好轉。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在廚房忙碌準備做一些健康的白粥。
剛關上火,就聽到了言頌從臥室出來的動靜。
陳可一立馬放下湯勺,從廚房出來,他立馬詢問道:
“你怎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