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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桌張太太年齡最小,但不像其它幾人有各種利益糾葛。
真要說起來,倒是肖秋蓉朱愛青為了拿消息討好她多些。
因此她說起話來便毫無顧忌。
張太太覺得黎家人在這件事兒上有點過于小家子氣了,當然,任家也不遑多讓。
而肖秋蓉雖然嘴角含笑,可心底卻早已經在罵張太太是個蠢貨。
張太太年輕,剛二十歲就跟了四十歲的張科長,因為愛美怕疼,如今已經四十歲,連自己的孩子都沒生。
倒是把張局長亡妻留下的女兒養得精細。
肖秋蓉做不來這樣的冤大頭,因此也極少在張太太面前提黎桉的事情。
要不是朱愛青和高太太,今天她也不至于受張太太一通陰陽排揎。
見狀,朱愛青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畢竟不是親生的”,在張太太面前多少有點不合時宜,忙笑著轉開話題,說起最近剛剛爆火的珠寶來。
臨近中午時分,肖秋蓉的電話忽然震了幾下。
“是不是你家老黎又有什么新安排了?”高太太邊摸牌邊往肖秋蓉那邊湊,“每次都讓我們跟著沾光。”
肖秋蓉和黎天恩是一對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兩人讀書時就已經相識,后來又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就連張太太都忍不住羨慕,說少年夫妻一路走來果然不一樣。
黎天恩不僅處處讓著肖秋蓉,每每肖秋蓉出來喝茶打牌,也總不忘送些驚喜過來。
金城各色的零食小吃,好玩的好看的,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每每點好各色菜品,鮮花糕點送來,不僅哄得各位太太開心,更是為肖秋蓉掙足了面子。
“唉,”肖秋蓉笑著嘆氣,神情中卻難掩炫耀欣慰,“一個個沒有讓人省心的,也就老黎最懂我的心意。”
她點開,卻意外看到信息來自于一條陌生號碼,其中附了一張照片,即便高太太離得并不近也能一眼認出照片中已經在關鍵部位打碼的裸/體男人是黎天恩。
而他懷里,還抱著一名并不比他多一絲布料的女人。
對方很年輕,雖然重點部位和面部已經打碼,但也能夠看出身姿纖纖,皮膚雪白緊致。
肖秋蓉瞬間愣在了原地。
血液不停地向上翻涌,她握著手機的手抖得有若篩糠。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像是徹底失去了意識和呼吸一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也無法給出任何應對。
還是張太太一聲驚呼,將她拉了回來。
沒有人能理解被自己最親密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兒。
肖秋蓉現在理解了。
想到剛剛自己那些秀恩愛的話,想到這些年自己明里暗里秀得那些恩愛,想到身邊人羨慕的目光……
她猶如被人毫不留情地重重扇了無數個嘴巴子一樣。
疼到麻木,又難堪到恨不能自己從來沒有出生過。
三位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尷尬中又不乏疑惑和同情。
但這樣的眼神,對肖秋蓉這種生性好強,自尊心更強的人來說,造成的傷害卻更大。
好像她是一條喪家之犬,又好像她是在表演猴戲,在用自己的可悲可笑滿足著別人的獵奇之心。
她深深地呼吸,猛地站起身來。
“我還有事兒,”她語氣僵硬,“先回去了。”
沒有人敢攔她。
“我……”朱愛青起身,看到肖秋蓉連自己的鉑金包都忘在了原地,“我把包給她送過去。”
“勸你還是先別過去。”這種事情,猶如當眾將人還未好全的傷疤,連皮帶肉一把揭起,正是鮮血淋漓格外丑陋的時候,任誰也不愿被外人現場觀看。
張太太搖頭嘆了口氣,“男人啊……”
“我看應該不止這一張,”離肖秋蓉最近的周太太壓低聲音,“那張照片上面還有句話呢,說把其它資料放在了銀行的保險柜里。”
朱愛青重新坐了下來,揉起了太陽穴。
三人又略略八卦幾句,朱愛青帶著肖秋蓉的包包離開。
如果是以前,她定然是要將包包交給任世炎,讓任世炎送去黎家或者約黎嘉琪來取,為兩人制造獨處機會。
但今天她卻沒了那個心思,直接打了電話給黎嘉琪。
“嘉琪啊,”朱愛青說,“你媽媽剛剛有點急事兒離開,將包忘在了我這里,你方便來取一下嗎?”
黎嘉琪今天想吃火鍋,這會兒湯底剛滾起來,但對方是朱愛青,他還是立刻關了火,起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