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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四姑娘忐忑不安的看著紀鴻,輕聲道:“鴻郎,我們,我們真要逃嗎?”
她以前覺得有情飲水飽,怎么都行,可真到了出來的那一刻又害怕了。
紀鴻輕蔑的瞥了一眼祁四姑娘。
祁四姑娘長得一般,但嬌生慣養出了一身細膩的好皮,金玉相配倒也能入眼,但比起來他的那些貌美妾室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除了外貌不行,祁四的腦子也很蠢,稍微哄兩句就聽了他的話,蠢就算了,她還沒有女人該有的自愛,隨隨便便就跟他出來私奔,可見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若非是他們三房的商船接連出事,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妻族,他都不會考慮祁四姑娘。
同祁府內有三房一樣,紀府內也分三房。
紀府內大房在長安,二房三房留在清河縣,其中紀鴻為三房,而二房人一起,在紀府老爺子手底下吃飯。
紀老爺子有本事,大兒子進長安做官,二、三兒子留下做生意,官商都有,人丁興旺。
只是人再有本事,也是要老的,老爺子日漸蒼老,手里的生意得有人接班,所以老爺子定了個規矩。
今歲之前,誰掙得多,誰就能接手大部分生意,所以三房和二房人今年斗得厲害。
這一次,三房鋌而走險做生意,就是想去賺一筆大的,回來壓二房一頭,結果好了,船翻了,出了大事兒,二房一直往死里踩他們,恨不得在老爺子面前把他們活活踩死。
為了斗倒二房、為了快速翻身、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為了得到老爺子的生意,紀鴻才急著找一個有錢人家的姑娘來撐著他,找來找去,找到了祁四身上。
只要祁四能撐著他過這一回,壓過二房,他就能接班老爺子的生意,壓過二房一頭。
其實祁家人說的沒錯,紀府確實很有錢,紀老爺子家底很厚,生意很多,不可能為了一點錢去做丟顏面的事兒,但溫玉說的也沒錯,紀鴻確實也是為了錢才找上祁四的。
畢竟,紀府有錢不代表紀鴻有錢,就像是溫玉有錢不代表祁四有錢。
只是其中關節都是自家陰私,紀鴻也絕不可能對旁人說是非緣由,只愿意扯著虎皮跟別人言談——就如同紀鴻不知道祁府的銀錢生意都捏在溫玉的手里一樣。
兩家你瞞我我瞞你,誰都有一副算盤來敲,但目前明面上看,紀鴻算是小贏了一把,他真把祁四忽悠走了。
“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紀鴻向前兩步,深情款款道:“我們永遠在一起,你跟了我,我定不會叫你受委屈。”
紀鴻生的皮像俊美,又早開情竅,祁四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兩個來回,人便倒在了床榻上。
偏這時候,港口處傳來一陣喧嘩聲,隱隱還有人在喊“四姑娘”。
紀鴻一狠心,埋首在祁四姑娘身上橫沖直撞,將祁四姑娘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子弄得失魂落魄。
他想,丟人便丟人吧,只要換來銀錢,救他三房于水火就可。
與此同時,溫玉已經帶著人,站到了這艘漁船前。
第4章 捉/人在船
盛夏晚晴天,殘陽鋪水間。
眾人站在港口前、最后一艘漁船前,遠遠望去,便能瞧見那漁船在輕輕搖晃,將河面打出一圈圈水波,期間隱隱能傳來些許淫聲。
他們搜尋得知的信就是四姑娘在這附近,現下已經搜完了所有船,只剩下這最后一艘了,但顯然,這船里正在發生些亂事。
最前面的私兵面面相覷,一時間不敢下去,只回頭看著溫玉,等溫玉下令。
艷麗端莊的夫人站在碼頭前,由著丫鬟們扶著,看著百步之外的小船,做了與上輩子相反的決定。
“去旁處看看。”溫玉道。
祁府的家丁便隨著溫玉的話去旁處查。
溫玉出來時帶了很多人,一部分是祁府的人,一部分是她自己從長安中嫁過來時帶過來的心腹,前者不可信,后者才可用。
她就將祁府的人都差遣走,讓他們沿街尋人——上輩子溫玉可不敢這樣,她那時為了維護祁四姑娘的名聲,急的火燒眉毛依舊不敢大張旗鼓,但現在溫玉不在乎了。
祁四姑娘自己選的路,就讓她自己咬著牙走吧,溫玉再也不會給她托底了。
她還有旁的,更重要的事情來做。
祁府的人滿清河找祁四姑娘的時候,溫玉已經帶著十余心腹,到了清河縣下的一處村落聚集處。
這些村落靠水吃水,此處住的都是碼頭上的力工,或者是下海打撈的漁民,亂世百姓苦,他們日子都過得難。
東水盛夏多雨,清河尤是,一到了夏季,四處都飄著悶熱潮濕的氣息,河中多蚊蟲,地面也泥濘,馬車行到村口便行不下了,溫玉便命人進村去找。
“我要找一個弱冠有四、身高八尺、腦子受了傷的男人,面頰毀了,一雙單鳳眼。”溫玉垂著眸,將上輩子的病奴的模樣描述了一遍。
她上輩子就是在這附近撿到的病奴,但那時,她是在八月份撿到的,也就是比現在晚了兩個月,病奴的病耽誤的太久,尋常大夫無法治好。
想起來上輩子病奴為了她熬藥、抱她而死的畫面,她便覺得心口發痛。
那樣一個腦子不清醒的傻子,為她做這些,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
這輩子既然有機會重來,她定然要將病奴提前尋回來醫治。
她下了命,下面的私兵與丫鬟便去找,但一直帶不回來消息。
畢竟距離她撿到人的時候還有兩個月,她不確定現在病奴是否在這附近。
溫玉壓了壓心思,耐著性子繼續命人找,時時刻刻的找,找到后第一時間告知她,她自己則回了她在清河縣賃下的私宅中休息、等候消息,順帶再將身邊的心腹都捋一遍。
她手底下心腹一共不過八十人,其中粗使嬤嬤、丫鬟、占了大多數,剩下的侍衛不過二十人,領頭的叫“柳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