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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下唇,似仍能嘗到帶著桂花味的吻。
池小侯爺眼波流轉間下了決定,在馬車又經過一段顛簸路面上頭向上抬了抬,撩開謝鳴旌衣擺。
于是下一秒他便收獲了一只蓬松炸毛的小雀兒。
“你——!”
謝鳴旌難得試探,一雙鳳眸里寫滿了不可置信,連忙伸手往下探,就要將他抱起來,池舟卻用空著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眼,牙齒咬開他腰帶,眼皮向上抬,掃了他一眼,似是反過來在責備他的不聽話。
謝鳴旌被定在原地,池舟總算咬開那根礙事的腰帶,嘴巴松開,瞥了他一眼,笑道:“給聽話小孩的獎勵。”
謝鳴旌:“……”
謝鳴旌懷疑這人醉了。
他手握成拳又松開,反反復復、無休無止,最終掙扎幾息,到底順從內心包住了池舟后腦勺,似是掌控了整個世界,謝鳴旌沒忍住發出一聲窺探。
池舟愣了一瞬,旋即吞得更深,水聲汩汩間,低淺笑聲縱容般溢出。
車外秋夜熙攘,云與風共舞,車內潮潮水聲,隨著月華起落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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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那天,錦都下了一場雨,氣溫驟降,像是要立馬入冬一般。
懂天時的老人說今年是個冷冬,地里的莊稼恐熬不過。
好在沒幾天氣溫又回升,地里干活的農人又要光著膀子才不至于中暑。
可就是這樣溫度時高時低的,錦都周邊幾座府市鄉鎮上便有人病倒了。
病情來勢洶洶,一開始只是高熱不止,緊接著便是嘔吐腹瀉,喉嚨腫大,更有甚者身上會起膿皰,親朋家人離得近些都容易被傳染。
池舟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正在看漠北寄來的信件,聞言一時怒從心起,差點捏破了那幾張薄薄的信箋。
當晚謝鳴旌從兵部回來,一對上他視線就上前將人擁在懷里安撫:“我的錯,舟舟教我做個君子,我便以為天底下人都是君子,忘了謝家從上到下一脈相承的殘暴卑劣,這樣大一個把柄放在面前,竟只想到用人命做杠桿。”
他把自己都罵了進去,池舟沒心力與他爭對錯,明知謝鳴旌這樣說也只是為了寬自己的心,可人命當前,實在很難舒心。
好在謝鳴旌接下來就說:“過兩天星象異常,七殺現世,會有流火墜落,焚燒農田,屆時自會有欽天監參我。”
池舟心道這都什么事,在謝鳴旌懷里靠了一會出來,翻出幾張地契:“看一下位置,別燒錯了。”
謝鳴旌看著他手里那幾處莊子的地契,愣了兩秒才接過,笑道:“這是我的嫁妝嗎?”
池舟怔了怔,反應過來后才意識到這人是在說他還是“謝究”的那些日子,自己曾想著與他浪跡天涯,確實準備了許多田地商鋪。
真要說嫁妝倒也沒錯。
池舟拍了拍他胸口,“是,所以省著點用。”
拍完捏了一下對方薄瘦的胸肌,轉身就走:“記得請大夫去看,真受不了,你們謝家斷子絕孫算了。”
分明是惡毒至極的一句話,謝鳴旌聽完卻眼睛一亮,迸發出灼灼的光彩,喉結上下翻滾一陣,千言萬語憋在心頭,只問了一句:“你去哪?”
“煩你,今天不跟你睡。”池舟說著施施然跨步出了書房門,也不知道要去哪。
謝鳴旌面上那點雀躍的神色散去,轉而被一種陰沉取代。想起謝鳴江送進侯府的那些人,煩得厲害。
他轉過身,瞧見池舟隨手放在桌上沒處理的信件,微蹙了下眉,走過去收拾。打眼間瞟到什么,謝鳴旌愣了一瞬,沒忍住笑了。
他的舟舟,真是……
謝鳴旌將信件內容記住,轉手將其燒了,又抽出堪輿圖標注了幾個位置,天色將明時才堪堪歇下。
……
錦都周邊縣城發生疫病的事被當地官員瞞了幾日,將要瞞不住了才被人報了上來。
謝鳴江彼時正在東宮飲酒,聽見下頭官員寫的折子,唇角扯出一個玩味的笑,“寫得挺好,明日早朝報上去吧,欽天監那邊安排好了?”
“回殿下,都安排好了,監正前些日子就向內廷遞了口風,想來陛下這幾日就要問了。”
謝鳴江有些訝異:“嗯?”
官員露出一個有些曖昧的笑,“陛下這些日子睡得不太安穩,據說夜里總有噩夢纏身。”
謝鳴江聞言,眼睛不自覺瞇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慌。不太安穩,像是要發生什么預計之外的事一般。
他思索片刻,沒想出個長短來,擺了擺手:“行了,下去吧。”
父皇一向疼他,此事辦得隱秘,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