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醉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還愛著我吧,不然怎么會對我這么信任,讓我輕松就能擊暈你呢?你撒謊,我清楚得很,呃神騙鬼的,真是壞人。”
.
半夜,陳嘉銘半昏半醒地睜開半只眼看著黎承璽,他不說話,只是將全身力氣都用來懲罰陳嘉銘擅自逃走和欺騙他的感情。
陳嘉銘輕顫著手臂抬起手,手背在身上那人的眼角下一抹,吐出氣聲道:“哭什么啊?”
黎承璽還是那個黎承璽,是那個在他面前會靠眼淚訴說委屈和憤怒的戀人,他仍然需要陳嘉銘的安慰,沒有陳嘉銘,他會死的。
臉上的一顆顆淚在月光下泛著銀光,黎承璽怔愣了半秒,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出一手水。
原來那些溫熱的,飛濺的碎浪,是他的眼淚。
等他再次睜開眼,太陽已經偏西,屋內只開了黎承璽那側的一盞床頭燈,狼藉一片。
陳嘉銘艱難地轉過頭,看到黎承璽正側身躺在他旁邊,一手支著頭,一手虛虛搭在他下巴上,沿著下顎線向上劃,最后落在他太陽穴旁,輕輕把他的鬢發攏起,掛在耳后。
陳嘉銘瘦了,他本就清瘦的身形愈發單薄,肩頭微微佝著,脊背線條愈發嶙峋,兩側蝴蝶骨凸起,讓人既驚嘆他的美麗,又可憐他的脆弱。臉頰削下去不少,顴骨高高撐起,下頜線的棱角冷硬,卻沒了半分利落,唇周泛著淡淡的青黑,眼窩深陷,之前和黎承璽在一起時,他那雙眼睛是很有靈氣的,會生氣、會開心、會雀躍、會悲哀,如今卻完全地冷了下去,覆上一層倦意,眼底紅血絲交錯,眼尾浮起烏青,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失神。皮膚是病態的蒼白起浮,全然失去了血色。發梢枯槁,額前碎發貼在汗濕的眉骨,全身被裹在化不開的倦意中,胸膛隨呼吸而微弱起伏,帶著幾分孱弱憔悴。
“瘦了。”黎承璽把手背貼在他凹陷蒼白的臉頰上,幾乎是貼著一層骨頭,“怎么半年里就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嗯?”
他附下身去親陳嘉銘的嘴唇,對方下意識想要伸手拒絕他,卻因為全身被剝去了力氣,只手腕抬起,輕輕蜷曲了一下手指,又卸力地摔回床上。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養得胖了一點,這才多久,你反而比我們剛見面的時候瘦了。”黎承璽輕咬著他的下唇作為懲罰,感受著他嘴唇不受控地輕顫,像一只后頸被天敵叼住,掙脫不得的獵物,“怎么這樣欺負自己?我會心疼的。”
陳嘉銘猛地一偏頭,黎承璽避之不及,犬牙在他下唇上劃出一個傷口,滲出一顆小小的血珠。
陳嘉銘一抿嘴唇,把那點血舔凈,然后沒什么表情地瞪著黎承璽,一開口,剛想說話,過度使用的嗓子像是裂開了一般疼痛嘶啞,他只能用氣聲說:“我要洗澡。”
黎承璽一愣,這才想起來還沒來得及給陳嘉銘洗澡,他連忙掀開被子下床,把陳嘉銘牢牢包裹在棉被里安撫:“對不起,我昨晚給你洗過一次了,今天早上我又……所以沒來得及,對不起嘉銘,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知道。”陳嘉銘拒絕和他交流更多,全身上下泥濘不堪,有什么話都放在他洗澡后再說。
“……這個還給你,”黎承璽把當了半年難兄難弟的叻叻仔塞回陳嘉銘懷中,至少陳嘉銘不會抗拒抱一只泰迪熊,“我去給你放水,你等一下,很快。”
陳嘉銘把身體里外全部清洗干凈后,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一口飲凈。他昏睡了一天一夜,大腦還是混沌一片,沒什么食欲,于是徑直走回臥室,躺上床,抱著叻叻仔,背對黎承璽,閉上了眼。
“要不要吃飯?想吃什么?我給你打包回來吃。”
黎承璽等了一下,沒有等來回應。
“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去買藥,好不好?”
沒有回應。
“對不起,嘉銘,我不想對你那么粗暴的。”
陳嘉銘還是以一具單薄的背對著他,閉口不語。
黎承璽輕手輕腳地貼近,從背后保住他,手臂搭在他瘦弱的腰肢上,就像他們之前還在一起的時候那樣。
“嘉銘,你生氣了嗎?”黎承璽埋進陳嘉銘的頸窩,原本只是想聞聞他發稍的淡香,沒想到一聞就禁不住深深埋進其中,環抱在他腰側的雙臂也越收越緊,試圖讓他像之前一樣毫無防備地蜷縮在自己懷中,“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你。”
陳嘉銘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沙啞的嗓音淡聲說道:“黎承璽,別鬧了,結束吧。”
“不要。”黎承璽把他抱得更緊,試圖捂暖懷中的堅冰,“我不計較你欺騙我的事情,也不再糾結你究竟愛不愛我了,我愛你就足夠了,回到我身邊吧,我們還和之前一樣,你不是也很喜歡那種生活嗎?你說過和我在一起,你很快樂的。”
“我接近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還有什么理由留在你身邊?”陳嘉銘回絕道,“我是惡人,是你爺爺被害的罪魁禍首,你和我在一起,你又算什么?”
“我會解決所有事情的,只要你回來。”黎承璽撤開抱著陳嘉銘的手,從衣服下扯出掛在脖子上的一顆子彈,“嘉銘,就算你不承認,我也知道你愛我,直到那天在甲板上,你把我推下海前的那一瞬,你還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