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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他努力地整理數據、編碼、改論文框架,努力地展示自己的誠意。甚至自己主筆的論文一作變成了師姐的名字,他也忍了。
因為他想要留在新加坡。
他不喜歡新加坡的氣候,不喜歡新加坡的物價,不喜歡新加坡彈丸之地無聊至極,但新加坡這片小小的土地上,有他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如果從今往后可以跟小島呼吸同一片雨樹蒸騰的空氣,那么連那黏人的潮濕也是可愛的。
然而,就在魚渺即將畢業,對自己的博士名額勢在必得的時候,他收到一封匿名郵件。郵件用一種委婉的告密語氣對他說,王教授下一屆的名額其實早就有了內定,勸魚渺早點另尋出路,不要再浪費時間。而那時,畢業季已經進入尾聲。
魚渺推開家門,聞到一股斑斕葉的甜香。
接著拐彎就看小島在他的灶臺前,圍著圍裙,用一塊平底鍋煎舒芙蕾小蛋糕。
魚渺抽了抽鼻子,原計劃他是要回家大哭一場的:“小島......你怎么來了。”
小島握著他們一起挑選的可愛小鏟子,給鍋里軟乎乎的蛋糕翻了個面,加了魚渺最愛的pandan斑斕粉,嫩草綠的色彩很漂亮:“今天是你的birthday,忘了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嗎。”魚渺自己都忘了生日是什么時候,“唔你怎么知道啊。”
“我看過你的passport。passport在華文是怎么說的。”
“護照。”
“護照。”
護照是外國人的定義。
魚渺埋下臉,將挎包掛上衣帽架:“你等等,我去換衣服。”
“..........”小島目送他打開衣柜,抱出一條連衣裙進了浴室,沒有說話。
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因為魚渺努力地扮演,所以他擁有了一個混血帥哥床伴。
僅僅只是床伴。
他們沒有除床伴外其他任何正式關系,他們只是重復著牽手、擁抱、接吻,以及同床。而在那些時候,魚渺都要假裝是一個女孩子。
魚渺抓著裙擺走出浴室,那是一條白色泡泡袖的小洋裙,有藍色的鳶尾碎花。
他不是trans,他沒有女裝癖,他只是希望小島能喜歡自己。
而他讓喉嚨掐出一種男女莫辨的聲音:“怎么樣,我新買的小裙子。好看嗎。”
小島抬眸看著他,漸漸放下鍋鏟,解開圍裙,朝他走來。
不知為什么,魚渺下意識后退了半步,他時常擔心自己不夠像一個女孩而讓小島反感。還記得在一開始,他對這個男人只是玩玩,那時他一無所有,什么都不怕失去,相信讀完一個學期便會立刻回國,所以沒皮沒臉。悲慘地是,后來他愛上了這個男人,并且想為他留在新加坡。
他所有的悲慘都是從那刻開始。
小島在他面前站定,直勾勾地盯著他,好像要把他看出魂。
魚渺投入他鉛藍色的眼眸,又移開視線,把聲音掐得更細軟:“干嘛...一直不說話——”
“啪。”
小島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男大學生頓時破音:“我靠!”
隨即小島捧起他的臉,吻他的嘴唇,有一點甜意在嘴巴里蔓延,魚渺忙地抓住那只桎梏他的手臂,踮起腳尖索要回去。
卻感到小島右手松開他的腰線,撩起裙擺,滑進布料邊緣。魚渺一怔清醒:“喂。”
他試圖推拒,卻被擁得更緊。而粗糙的掌心覆住了他屬于男人的一部分。魚渺頓時哆嗦,踮起腳尖:“唔........”
他們做了這么多次飯,每一次魚渺都要刻意地用裙擺遮掩他男性的特征。就像大衛·柯南伯格的那部電影,《蝴蝶君》,宋女士對外交官所做的那樣.....所以這是第一次小島[真真切切]地觸碰他,魚渺雙腿發軟,跌進懷中:“小島......?”
小島捧住他的臉:“去哪了?”
“去哪了?什么……”
“第一次見面,那個吵著鬧著要摸我肚肚的魚渺,去哪了?”
“他……他……”因為愛得更熱烈的那一方,總是更卑微,更膽怯。所以,“.......他躲起來了。”
小島笑了:“是嗎,我有點想他呢。”
“......”魚渺抬起濕潤的眼睛,訥訥,“你是不是忘了,他是男生。”
“不管男生還是女生,他是我的渺渺。”
魚渺張了張嘴,咀嚼他話里的含義,半晌,似乎明白什么,半晌:“小島………好像有一股味………?”
舒芙蕾焦了。
魚渺坐在餐桌旁,用叉子切下一塊半焦的舒芙蕾,沾點蜂蜜和果醬放進嘴里,甜得讓他嘴角笑盈盈:“你什么意思呀。不要告訴我你變同性戀了。”
小島白他一眼:“你以為我是白癡嗎,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小島垂下眼,“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