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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我總不會得站著幫你上藥吧？”穆然覺得自己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

“嘿嘿。”某人傻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坐人。”

“喔？！”這個回答真讓穆然吃驚。他以為這間房間沒有一個地方是沒有受到某人污染的。

“就是我睡的床啦，我總不會笨到在床上放吃剩下的東西吧。”方成邊說邊帶穆然走到他的房間。

穆然在跟方成走進(jìn)去之前，再瞄了一眼沙發(fā)上的那些碎屑：這些，就是方成剛剛所說的，他吃剩下的東西——唉，原來他還知道堆在沙發(fā)中的其中一樣是吃剩下的食物。他以為方成連自己在沙發(fā)堆什么都不知道呢！

方成一走到自己的床前，學(xué)著穆然剛剛的樣子，用手在床上掃了幾下后，堆在床上的東西就被他掃到同樣堆滿東西的地上。

穆然則提著藥箱，盡量不讓自己踩到地上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公子請！”方成在空出的床位上拍拭干凈，裝出諂媚的笑臉，擺出請的動作，讓穆然坐上去。

穆然也不跟他客氣，一屁股坐上去，“你，”穆然指指方成，“蹲下。”然后指指自己面前的位置。

“好嘞！”

方成還真聽話的蹲在穆然面前。

穆然則被他逗得笑出聲，“看你這樣子，一點(diǎn)也不像個病人！”要不是他貼近自己時身上散發(fā)著灼熱的溫度，他真的以為他沒有發(fā)燒。

“那是因為你的到來讓我瞬間就病好了啊！”

“口沒遮攔！”穆然冷哼，心里卻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竊喜。

穆然在方成的幫助下很快的便找到了他要找的藥膏，打開蓋子后抹在指腹上，并用沒有抹上藥膏的手拔開方成雞窩般的頭發(fā)，為他在淤腫處抹藥。

因為穆然的溫柔，方成笑得很開心，“真不敢相信這不是夢，穆然居然幫我上藥！”

“嗤！”穆然撇嘴冷笑，“說得我好像是沒有感情的人一樣。”

“哎，你在別人的眼里就是這種形象啊！”已經(jīng)坐在地上讓穆然幫他上藥的方成回頭望著坐在床上的穆然，“你不管面對誰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極少主動去理會一個人，總是獨(dú)來獨(dú)往。但又因為你是一個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發(fā)光體，所以，你就算再冷漠也好，也有不少人因為被你吸引而想千方百計的接近你。只是結(jié)果……”

“只是結(jié)果是被我傷到體無完膚。”穆然理解地挑眉接上方成的話。

“可以這么說。”方成深深看了一眼穆然后，回過頭挨到床梁上。

“那你接近我，就不怕被我傷到體無完膚？”穆然說著，再由軟膏里擠出一些藥抹上方成的頭。方成的發(fā)有些枯燥，可能是經(jīng)常染發(fā)的原因吧，現(xiàn)在他的頭發(fā)又變了另一個顏色，淺淺的棕褐色——穆然潛意識地把目光移到方成的耳上，發(fā)現(xiàn)他耳朵上的耳針全都摘下了，只剩下一排還未愈合的耳洞。

“……那天在學(xué)校的樹林里遇上你時，我沒想那么多。”

“喔。”穆然想起了那天的情形，他們的意外相遇，“對了，看這屋子亂成這樣就知道你是一個人住的，你的父母為什么不跟你一塊住？”

“他們——都去逝了。”方成的聲音在有些昏暗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安靜。

“——對不起。”知道自己的問題刺到了對方的痛處，穆然為此感到抱歉。

“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不知道，我的其他朋友都對我羨慕不已呢！”方成回過頭對穆然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他們留下的這幢樓房讓我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能每個月收到住戶的房租，并且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不會有人在我耳邊嘮叨，好得不得了！而且呀，因為沒人會來我這里，我還可以偷懶不打掃呢！”

不知怎地，方成的聲音讓穆然聽起來感到一絲悲涼，在只有他們倆個人的屋子里，還帶著些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