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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一棟屋子,也就是現在住的這一棟,兩片宅基地,是蘇老頭還在世時給兩個兒子買下的,還沒來得及蓋,蘇老頭就去世了。
其他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家具。住的房子理所當然是蘇老大的,蘇老二和蘇老三一人撿了一處宅基地。
在周氏撒潑哭鬧下,蘇老大得了十二畝地,六畝上田,四畝中田,二畝下田。蘇老二和蘇老三平分了剩下的,一人得了二畝上田,三畝中田,四畝下田,一共九畝地。
看似周氏偏心的不那么厲害了,但是要知道上田中田和下田產出的糧食數量可是不同的,上田和下田差的可是將近一倍了。上田一畝地能產兩石多糧食,中田只能產一石半,下田只能產一石多一點,這還是精心侍候的結果。
雖然這樣很吃虧,但是蘇老三和蘇老二還是咬牙答應下來了。隨后分家具和家里存的銀錢的時候周氏更是過分,家具還好,周氏好歹分的均勻了些,但是比如鐵鍋這些只有一個的東西都留在了老屋那邊,蘇老二和蘇老三一個也沒得。
蘇老三和蘇老二只分得了自己屋里的家具和一些碗筷板凳之類的東西,家里銀錢一人分了五兩銀子,最后還是族老看不下去了,周氏才勉勉強強的又拿出十兩銀子。
分完東西,因為是剛開春,不宜動土。蘇老三和蘇老二又在老宅住了一段時間,到了夏季,農閑的時候才蓋了房子搬出去。
搬到了新家,張氏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以后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過日子了!以后可以當家做主了!開心!
張氏安頓下來以后沒過一個月就檢查出懷孕了,張氏之前已經生育了兩個兒子,大郎六歲,二郎三歲。肚子里這個孩子估計會在臘月里出生,張氏對于這個孩子是很期待的。
張氏懷大兒子的時候剛剛嫁入蘇家,原本對于蘇老三的那點好感在雞毛蒜皮中慢慢磨平,面對難纏的婆婆更是心力交瘁,幸虧底子好,才平安生下大兒子。
生下大兒子后張氏元氣大傷,畢竟在懷孕期間,張氏一直沒歇息過,一直在干活。月子里也沒有養好,導致時隔兩年,張氏才又懷了一胎。
這次懷胎非常不巧,才剛剛生產完,公公就去世了。婆婆因此非常厭惡這個孩子,覺得這個孩子命里帶煞,連帶更是對張氏苛責了起來。
張氏沒工夫去好好關愛剛剛出生的二兒子,每天應對婆婆的刁難已經耗盡了她的全部精力。婆婆天天說二兒子是個喪門星,張氏雖然反駁了婆婆,但是張氏自己心底也覺得二兒子命不好,又因為二兒子的出生導致婆婆更加惡劣的態度,導致張氏一直對二郎不冷不熱的。
在她對新生活無限期待的時候,肚子里這個孩子降臨了,她沒辦法控制對這個孩子的喜愛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生活越來越好,張氏更加期待這個孩子。
蘇老三走過來,扶著張氏進了屋,張氏給蘇老三倒了一碗茶,蘇老三一口喝下半碗。
張氏坐在床沿上,撿
起剛剛補好的衣服,說道:“這件衣服我給你補好了,放在那邊箱子里了。”
“知道了。”蘇老三應了一聲。
這時候,門口傳來響動,是蘇大郎和蘇二郎回來了。
張氏揚聲問道:“東西可送去了?你奶說什么了?”
蘇大郎由于是蘇老三的長子,平日里還算受重視,蘇二郎就是屬于爹不疼娘不愛的了。故此,平日里蘇二郎都是默不吭聲的性子。
兩人跑進屋,蘇大郎便說道:“爹,娘。肉給大伯家了。我奶說送少了。”其實周氏說的話還更難聽一些,但是蘇大郎學不出來,只吭哧吭哧的學了一句送少了。
張氏聞言,冷哼了一聲,憤憤不平的啐了一句:“嫌少別收呀!拿回來我還能吃一頓呢!”
蘇老三也對周氏感官不好,也不阻止張氏說周氏的壞話。張氏說了兩句,又起身說道:“我做好飯了,在鍋里。大郎,二郎,過來端飯!”
今天張氏煮了半鍋粗米馇子粥,炒了一碟子野菜。一家人就這么喝著粗糙咯牙的粥,就著有些發苦的野菜吃了一頓。
其實這還是比較好的一頓飯了,畢竟能吃飽就不容易了。現在雖然不是農忙時節,但是每日里也要下地鋤草,張氏還額外煮了一個雞蛋,分成四份幾人分著吃了。
張氏肚子大了,現在就不下地干活兒了,平日里在家里做飯,洗衣,連帶著伺候那群雞。蘇家還養了一頭豬,倒是還小,吃的不多,要不然每天光割草就是要占著一個人。
吃了飯,一家人稍稍歇了歇,等日頭沒那么毒了就又下地鋤草去了。他們家有九畝地,現在就只有蘇老三是壯年。
蘇大郎還勉強能干些活兒,蘇二郎只能跟著干些邊邊角角的活計了。所以他們家干活總是要比別人家干得慢。不趕著干的話以后等草長大了,就會讓糧食長得不好了。這可是大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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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蘇宇在迷迷糊糊之間掙扎著,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了,他一直是這么昏昏沉沉的,就沒有個清醒的時候。
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漫長的夢境,蘇宇的心中奇異的沒有感覺到焦躁。慢慢的,連睡覺前想著的工作也拋之腦后。
如同每一次醒來,蘇宇輕輕晃動著自己的手腳,緊閉的眼睛還是像被膠水粘著一樣,無法睜開。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日日的越發有力起來。
又碰到了那層薄薄軟軟的皮肉,蘇宇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心中卻是怎么也無法相信。
作為一個新時代青年,蘇宇自問自己的生活還算是平順,也沒有什么值得掛心的事情,為什么會遭遇這種事呢?
每次清醒的時間都很短,蘇宇正想著,又迷迷糊糊的泛起困意。不過今日注定蘇宇是不能睡個好覺了。
身邊的水流一改往日的溫和,似海浪般一波一波的沖擊著。蘇宇被攪得翻滾起來,頭暈腦脹的被水流帶著團團轉。
正值夜半,萬籟俱靜,偶有狗叫聲遠遠的傳來,更添了一分寂寥。
張氏忙了一天,正倚靠在床頭艱難的拿著針縫補衣服。正是秋收的時候,地里地外的都忙成一團。她雖然肚子已經老大了,但是農家哪里有那么多的講究,還是跟著干些農活。
今年剛分家,他們這個小家里只有蘇老三能算個勞力,自然是忙不過來的。索性蘇老二倒是對這個弟弟很是照顧,早早就說了要過來幫忙。
張氏縫完了蘇老三被枝條掛爛的褲子,放下手頭的針,有些氣喘吁吁的說道:“縫好了,給你放床上了,明兒記得穿。對了,地里的糧食都收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