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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納咬了咬嘴唇, 無語地問:“您是在幸災樂禍嗎?這難道不是您造成的嗎?”
赫伯特舉手投降, 但嘴角的笑依舊沒下去:“抱歉,我只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一時沒忍住。”
什么叫成就感?阿蘇納深呼吸,不敢再多想。
赫伯特的手從阿蘇納的臉頰溫柔劃過,又從脖頸一路向下,落在鎖骨下方的那顆小紅痣上,揉搓了幾下:“真想就讓你這么出去,讓所有蟲都好好看看,尤其是其他雄蟲。”
他的目光幽深,配著深邃的眉眼,讓阿蘇納有種被極致危險盯上的感覺。
赫伯特繼續說:“我想讓那些蟲都知道,你已經徹底成為了我的雌蟲,我絕對不能容許其他蟲再覬覦你。”
阿蘇納無奈地笑了,本來覬覦他的也就只有赫伯特一個。從來沒有赫伯特虛空幻想出來的那些蟲,赫伯特以己度蟲,自己對阿蘇納心思不純,就總覺得也還有別的雄蟲會干出同樣的事。
阿蘇納抱住赫伯特,輕聲說:“嗯,我知道,但閣下,我渾身散發的雄蟲氣息已經夠明顯了。”
說真的,他還真說不好赫伯特會不會突然占有欲發作,讓他頂著滿脖頸的吻痕出門。
自從赫伯特的那一番剖白后,他就明白了,自己心愛的雄蟲內里絕不是多么溫和善解蟲意的蟲,本質上就占有欲爆棚、侵略感十足。
但這樣的赫伯特沒有讓他感到害怕,反而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的患得患失,他的焦慮不安,都統統被赫伯特的種種陰暗想法打消了,知道赫伯特永遠都不會放過他后,他就放心了。
很快,造型師就到了。
阿蘇納欲蓋彌彰地穿了件高領衣服,但由于赫伯特已經交待過了他們今天是要去登記結婚,所以造型師在看了眼他穿的衣服后,就搖了搖頭,強烈要求阿蘇納把那件丑丑的高領衣服換下來。
沒了高領衣服的遮擋,阿蘇納脖子上的吻痕再也遮擋不住暴露在造型師面前。
“啊!這、這、這……”造型師驚得說不出話來,雄蟲閣下太猛了!
造型師說不出自己是震驚多些還是艷羨多些,這真的是他從業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這種純靠吻痕都能震驚到他的情況。
他不由腦補了一下昨晚的“戰況”,渾身一抖,搞得他都有點激動了。
“咳。”全靠職業素養恢復正常狀態的造型師安慰阿蘇納:“放心,我都能給你把這些痕跡遮住,保管別的蟲看不出來。”
事實證明,能被赫伯特聘用的造型師還是很有幾分能耐的。
阿蘇納看著鏡子中恢復正常的自己,不由大大松了口氣。
造型師悄悄遞了兩只管狀膏給阿蘇納,擠眉弄眼地低聲說:“這兩個是我的愛用好物,一個外用,一個內敷。”
“謝謝。”阿蘇納接了過來。
他還以為是造型師有口音,把內服說成了內敷,但當他低頭一看手上的兩管東西,才知道造型師確實沒說錯。
一管很正常,是某個品牌的遮瑕膏。
效果剛剛阿蘇納已經試過了,遮瑕力度很好,將他脖子上的星星點點都遮得一點都露不出來。他不由有些感激造型師,這正是他缺的東西。
赫伯特外表儒雅,但關上門來對他卻如狼似虎,他真的很難保證下回不需要這管遮瑕膏。
而另一管,阿蘇納瞥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確實……確實是需要敷的藥膏,只不過是要手指伸進去敷藥。
阿蘇納默默把兩管藥膏收了起來,耳背又紅透了。
等阿蘇納出來,赫伯特也收拾好了,比平時看著更加英俊。
“走吧。”赫伯特彎了彎嘴角,拉起阿蘇納的手。
他終于等到了今天,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起阿蘇納的手,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阿蘇納身邊。
也終于可以,完完全全占據阿蘇納伴侶的位置。
負責給他們辦理登記的工作蟲早就等候在貴賓室,赫伯特他們一到,就立刻開始辦理。
蟲族法律雖然偏向雄蟲,但也在一定限度內保證婚姻自由。因而登記結婚的蟲必須出現在婚姻登記處,親自回答確認所有婚姻登記辦理所需的問題。
按照流程,工作蟲首先向阿蘇納提問:“阿蘇納先生,請問您是自愿與赫伯特閣下結婚,并成為他的雌君的嗎?”
工作蟲說完都覺得自己是問了句廢話,這樣的雄蟲閣下誰不想成為他的雌君?他都恨不得替阿蘇納答應。
阿蘇納攥緊手指,心跳地怦怦快,回答卻很堅定:“是的。”
工作蟲低頭在系統上勾選上“自愿”。
隨后,工作蟲又恭敬地問赫伯特:“赫伯特閣下,請問您是自愿與阿蘇納先生結婚,并給予對方雌君的身份嗎?”
赫伯特握住了阿蘇納攥緊的手,毫不猶豫地說:“是的。”
工作蟲點了點頭:“好的,請您稍等。”
他低頭在系統里進行操作,片刻后,將光腦遞了過來:“請二位在空白處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