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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納慶幸赫伯特是如此耀眼,這樣他的注視才能藏在眾多蟲的目光之中而不顯突兀。
他也慶幸赫伯特和他的雄主的關(guān)系是如此之近,這樣即使他將目光投向那里,別的蟲也只會以為他看的是站在赫伯特身邊的德西科。
葬禮結(jié)束,阿蘇納作為德西科的雌侍,站在德西科身后不遠(yuǎn)處,隨其送別來參加葬禮的賓客。
阿蘇納微垂著頭,顯得很謙卑,一如他在這個家中的地位,只是威奧多閣下雄子的雌侍。
在一群雌蟲家屬中,即使他削瘦單薄得有些突兀,也并不顯眼,許多賓客直接越過了他,和前邊的莫里斯打招呼。
一波又一波的賓客依次離開,場地上聚在一塊的蟲越來越稀疏。
臨近末尾,赫伯特才來道別。
赫伯特緩步走來,路過阿蘇納也只是面無表情地微微點頭,就腳步不停地繼續(xù)走。
阿蘇納并沒有扭頭看去,目光依舊低垂,只是余光依然能掃到赫伯特停下和其中一個年長雌蟲交談的情景。
很快,赫伯特就走到下一個蟲前,低聲說著什么。
德西科作為和威奧多親緣最近、身份最高的蟲排在了最后一個送別賓客。到了他,赫伯特用力抱住這個憔悴的朋友,在他耳邊輕聲安慰。
然后赫伯特就坐上了已經(jīng)開過來的車離開了。
全程,都沒有和阿蘇納有過多交集。
就像阿蘇納在他們上一次見面時請求的那樣,只將阿蘇納當(dāng)作是自己朋友的雌侍。
……
威奧多的葬禮結(jié)束后,德西科每天都郁郁寡歡,做什么事都提不起興趣。
往日他最愛出去喝酒約會,這回一連在家憋了十幾天,連老友聚會都叫不出來他。
赫伯特看不下去了,決定去他家中看看到底什么情況。
德西科的狀態(tài)不好,作為雌君的莫里斯便也盡量將部分工作推開,留在家中陪自己的雄主。
不少雌侍也是這么做的,畢竟雄蟲在脆弱時內(nèi)心更容易被打動。他們都想借此機(jī)會,成為自己雄主最寵愛的雌蟲,一舉回到剛戀愛那會兒的甜蜜。
赫伯特到的時候,莫里斯親自出來迎接:“赫伯特閣下,雄主已經(jīng)連續(xù)好些日子不吃早飯了,請您待會兒多勸勸他,不然這樣下去身體可怎么受得了。”
赫伯特驚了一下:“他絕食了?”
“啊不不不,”莫里斯連忙解釋,“午飯晚飯和夜宵還是吃的,但每天都是臨近天亮才入睡,都不起來吃早飯了,這樣下去胃怎么受得了。”
赫伯特?zé)o語地瞥了面帶憂慮的莫里斯一眼,他還以為是什么大事。這些年德西科在外邊花天酒地的時候,也照樣是玩到快天亮才睡。
早飯?怕是上一次的時候還是和他去海島度假的時候。
也就是德西科老不在家,不然莫里斯估計得提前幾年就開始憂慮了。
他沒理莫里斯,徑直往德西科房間走去。
敲了敲房間門,沒什么回應(yīng)。
在問清里邊沒有雌蟲后,他就直接打開門進(jìn)去了,順便關(guān)上了門,將正猶豫要不要跟進(jìn)去的莫里斯關(guān)在了門外。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了,房間內(nèi)仍是拉著窗簾,光線昏沉,赫伯特只能看見床上安靜地躺了個蟲。
他走到床邊,一低頭,就和睜得圓咕隆咚的兩個大眼珠子對上了:“……醒了?”
他被兩個銅鈴大眼嚇得心跳都加速了。
赫伯特用力拍了下被子下裹著的蟲,皺眉罵德西科:“醒了不吱聲,裝什么尸體?!”
“嗷!!”
德西科被打成了立體蝦米,當(dāng)即裹著被子就彈跳了起來。
他痛呼:“干什么下這么大狠手?!都打到我的不倒雄風(fēng)上了。我的雄風(fēng)要是被你這一下打倒了可怎么辦?”
“呵。”赫伯特哼了一聲,“你不是都說是不倒雄風(fēng)了么?嗯?這么輕易就能被打倒?”
赫伯特伸手摁了一下床頭的起床鍵,厚重的窗簾緩緩被拉開,只留下一層紗簾,床頭和床尾也緩緩抬升,讓德西科在床上連站的地方都沒有,只能下來。
室內(nèi)終于有光亮了,赫伯特也看清了德西科眼下的青黑和蠟黃的臉色。
還真挺像新鮮尸體詐尸了。
作者有話說:
第4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