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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才算是知道,他才不是什么淡欲的。
只是他一頭子悶軍營中,光鉆營武功軍事了,精力都消磨在這事上,能不疲勞淡漠嗎?
而眼下,齊路睡了一個月,醒來又被困在京城,思慮少了,琢磨少了,他血氣方剛的一個,精力沒處使,加上屋里又有個這樣的,難免如此。
人說保暖思淫欲,大概就是如此了。
只是齊路大殿下不太懂得其中的道理,只是察覺到自己的欲望,便把自己嚇了一跳,嘩啦一聲站起來,將已經到屏風后脫衣裳的江南竹嚇了一跳,探出頭來。
齊路哪里敢再看他,嘴上說著熱去開窗了。
待江南竹沐浴過爬上床,齊路在那里又強看了半個時辰的書,這才上床。
他覺得自己就不該來。
只怪左臨風,當時瞧見江南竹進了明月教坊,看他的眼神都變了,有可憐,還有好奇。
齊路受不了他那樣的目光,拿手邊的毯子遮了他滿頭。
左臨風還不知收斂,半晌,還仰著頭看他,天真道:“哥,你和大嫂,你們兩個……”
過會兒他又像想起什么,自問自答了,“也是,畢竟你生了病,又不醉心此道。”
齊路懂他的意思,想反駁吧,這事實也的確如此,要承認吧,這等閨房中事,也不便于細說。
左臨風本來是想試探一下,但見齊路一副啞巴吃黃連的樣子,他才瞪大眼睛,訝然道:“真的?這難怪!”
齊路睨他,“難怪什么?”
左臨風笑嘻嘻道:“我說了你可不許罵我。”
齊路知道他又要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了,但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樣子,還是好奇,“說吧。”
“難怪嫂子欲求不滿。”
“滿”字話音未落,一個酒杯剛剛蹭著左臨風鬢角劃過,他登時嚇出一聲冷汗。
曹征年紀大些,經歷的事也多,他對江南竹印象不好,如今又親眼看他進了那種地方,難免不滿,“不論他過去如何,眼下既然已成婚,那便是再寂寞也得守住,他如此行事,實在是不忠不貞。”
左臨風想告饒,于是附和道:“曹大哥說的是!”
齊路被這二人撩撥,又加上喝了些酒,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里,剛一回來便直奔云舫院,卻見主屋只暗暗地點著幾處燈,怒意更甚。
可如今,既然已經堰旗鼓息,便不好再發(fā)作,他不料自己一時心軟,竟釀成如此不上不下的局面,齊路咬著牙躺下,赴死一般,自己造的因,自己便得吞下果。
不多時,江南竹的腳湊過來,伸到了齊路的被子中,齊路酒意上頭,渾身火熱,這一點冰冷非但不能滅火,還將這火引了個去處,燒得他越來越熱。
“拿開。”
江南竹露出一雙眼看著他。
齊路剛才狡辯著開了窗,此時月光撒到江南竹臉上了,齊路又看見了那雙眼睛。
“我很冷,殿下,你開了窗子。”
尾音往上揚,聲音輕輕的,撒嬌一樣。
齊路的喉結滾動了幾下,他也不知道在吞咽什么。
江南竹將手伸過來時,他呼吸都摒住了,結果他只是摸了摸齊路的被子。
他似是斟酌了一下,道:“殿下,你的被子比我厚好多。”
齊路硬著頭皮道:“那我的被子換給你。”
江南竹不答應也不拒絕,只盯著齊路,眼眸深邃,像是要把齊路整個人吸進去,齊路于是真的被吸引,直到人貼在他懷里,他才如夢初醒,想推開,卻不得了。
“殿下是病人,自然不能蓋薄被。”
齊路想要叫秋竹,江南竹卻虛虛掩住他的嘴,“我不想有旁人進來。”
這一句話一激,完了完了。
齊路整張臉都紅透了。
他不知道江南竹有沒有感受到,畢竟他們幾乎貼在一起。
下一秒,他知道了答案。
“你做什么?!”
要緊地方被人攥住,齊路幾乎要跳起來了。
江南竹略略起身,輕輕一按,便按住了他,他面色不變,只有耳朵透出微微的紅,在這夜中倒也看不出,“還能如何?我們都是男子,殿下不必害羞。”
齊路依舊如粘板上的魚跳來跳去,江南竹卻不動了。齊路看向江南竹,江南竹凝視著他,忽而皺眉,忽而咬唇,似乎在思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幽幽道:“殿下從前難道沒有…”
欲言又止的話,什么都沒說,卻又什么都說了。
齊路還強撐著,“你難道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