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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宴當時定是一點退路和辦法都沒有,若是他尚存一息神識,哪怕化為無法輪回的幽魂也絕對不會忍心丟下她一人,他會一直纏著她的。
一點點可能,一點點希望都沒有了。
“你在找人?”阿鶯沉默地坐在阮清木肩頭許久,忽然又問道。
阮清木回過神,她淡淡地應了一聲:“但是找不到了。”
她握著鬼螢的手漸漸顫抖,明明是世間最強的靈劍,是風宴送給她保護她的,可她此時卻只想用鬼螢的火光燒死自己。
阿鶯歪了歪頭,她是一具傀儡,無法思考,可她看著眼前盡是鬼氣和瘴毒的魂淵,似乎是留在她這具軀體上的佛法在和她說話:“為什么找不到?”
阮清木忽然覺得有些煩,風宴的死對她已經是極為痛苦的事,可這個傀儡絲毫不顧她的情緒,一直在反復戳她的傷口。
“因為他的心被我吃了。”
阿鶯沒有察覺阮清木的情緒,又懵懵開口:“可這里是魂淵呀,對于那些死魂來講,找不到他,意味著他已經轉世輪回,是新的開始……”
阮清木皺起眉,直接打斷了阿鶯:“可是他連神魂都消散了,哪里還有辦法讓他重新開始呢?”
下一瞬,她霍然停下腳步,阿鶯坐在她肩頭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可阮清木的情緒已經開始再次崩潰。
為什么偏偏要和風宴綁定?為什么取走了他的心呢?為什么她是長生樹?為什么她不能去死?
都是她的錯。
阮清木慢慢抬起手中的鬼螢,眼神也漸漸冰冷,隨著她靈力運起,劍身之上開始紛飛明亮的火焰,其中摻著一些黑紅的魔氣,貌似也是風宴在她的劍上留下的。
她嘗試著讓這火焰落在自己身上,可因為上面有一層風宴的邪火,根本就不會燒她,倒是鬼螢被封在冥域幾千年,上面的熾火因為帶著陰邪的鬼氣,一瞬間把她的手心灼得很疼。
但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再次讓火光往自己身上燒,直到阿鶯都感受駭然的火光,發出驚呼的聲音,阮清木有些回過神,連忙按住鬼螢的劍身停下了靈力。
“你很痛苦?”阿鶯柔聲問道。
阮清木的眼淚一滴滴滑落,她垂下頭看著鬼螢漸漸熄滅的火光,淡淡道:“抱歉。”
她確實該對阿鶯說聲抱歉,阮清木含著淚光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她的火焰不應該燒到阿鶯,而是應該去燒那所有一切的源頭。
那棵長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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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木木你崛起吧!
來吧來吧我快點寫好嗎
第122章 做她一人的妄月。
直到整個瑜宸宮上下所有魔將都找不到阮清木的身影時, 炎昀頓時慌張起來,偌大的寢殿中空無一人,甚至連她什么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他慌是因為先前和阮清木的幾次接觸,能感覺出阮清木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但底色其實和風宴很像。尤其是她連劍術都是風宴一手教出來的, 二人整日形影不離, 阮清木的行事也漸漸被風宴養出幾分狠絕。
現在她情緒崩潰又這樣悄然消失, 說不準會做出什么瘋事來。
只是炎昀也不了解她會去的地方, 思來想去只能想到那個和她有關聯的長生樹,所以他連夜回了云霄宗。
但云霄宗也絲毫沒有阮清木的任何消息, 數月以來她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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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宗數千年如一日得沒有一絲變化,云霧蒸騰, 仙氣繚繞,早已不見先前那一戰被魔氣和血腥籠罩, 恍如地獄的景象。暗夜之中,逶迤的主峰直插云霄,仍有千年來那不可一世之意。
阮清木從魂淵離開后又直接奔向云霄宗主峰之后的靈脈。她一身月白的衣裙, 慘白脆弱的面容沒有一絲血色, 甚至身上還滌蕩著尚未消散的鬼氣,整個人好似剛才魂淵中逃出的怨鬼。
明明這幾個月把自己折騰得不像樣了, 離開冥域時險些連鬼螢都御不起來,可她只想著那造成這一切禍事的源頭, 甚至強行耗損心脈來換取靈力,支撐到她重回云霄宗。
系統說得對。
如果早些選擇讓長生樹消散, 這后續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
一路上她一想起風宴神魂都已經散盡,絕無復生或轉世的可能,阮清木就會掉眼淚, 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可后來漸漸哭到累了,除了恨意之外,她再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心臟疼到難以喘息的感覺太難受了。
她不要再這樣痛苦下去了。
夜風蕭蕭,新月之夜的漆黑天幕沒有一絲光亮,透骨冰涼的風將她的衣裙吹得獵獵飛舞,天地間唯一一點月色是她身上映出的光影。
她的身影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云霄宗主峰之上,又迅速消失。
藏匿于主峰后的靈脈被層層疊疊的陣法籠罩,巨大無形的屏障飄蕩在夜空之中。
下一瞬伴隨著赤紅的劍影出現,原本安靜懸于靈脈之上的陣法霍然開始發出震顫。
波動自靈脈向外蔓延,漸漸連大地都開始隱隱顫抖。而受到劍氣波及陣法開始亮起金光,要將貿然闖入靈脈的人束縛。
阮清木不在乎那護著靈脈的陣法將金光纏在她的身上,她只知道自己要再快些。
要在他們趕來前將樹燒起來……
她麻木地斬出無數劍影,不斷地破陣,直到新月之下黯淡的夜空被劍影映得明亮,直到那些密集的金光道法將她的月白衣裙染紅。
阮清木不敢停下來,要再快些……她痛苦地咳出血,可還是毫不在意地只知道斬下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