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驚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思索一瞬,剛要收起匕首的瞬間,忽然就擠進一個想法,她重新把玩起匕首,在指縫間轉了幾圈后回到手中。
驟然間,她反手握刀,將那刀尖輕抵在了風宴的腰腹上。
她緊握著刀柄,刀尖從他的腹部向上輕挑而去,在他玄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刀尖直到他胸口的位置才停下。
“那這里呢?”她開口問道。
“沒殺過人嗎?”風宴道。
“什么?”阮清木怔住。
腰間倏地有絲涼意。
她低頭看去,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條黑蛇正纏在她的腰間,兩雙豎瞳緊盯著她,口中吐著信子,緩慢地順著她的腰身往上繞去。
阮清木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
她從來沒親眼見過蛇,還是這么大的一條蛇!
黑蛇動作緩慢輕柔,沒什么攻擊性,但繞在她的腰身上的蛇鱗不經意間和她露出來的肌膚緊緊相貼,滑膩冰涼的觸感沖擊著她的神經。
蛇身很長,蛇尾甚至已經纏到她的腿邊,擦著她的腳踝,將她的雙足束起。
黑蛇繼續在她身上爬著,繞過腰身,從她胸口處纏了一圈,又從背后繞過,最后掛在她的脖子上,露出個蛇頭停在她心口處。
她像個死人一樣,任這條蛇在她身上游走,幾乎將她全身都覆上。
阮清木死盯著心口處的黑蛇,那豎瞳好像一把利刃,已經透過她的眼眸刺穿了她的胸膛。
風宴似乎是很滿意她的反應,他笑著湊了過來,“刀尖只停在這里是殺不了人的。”
阮清木臉色泛白,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開始發顫。惹上精神病了!
他竟然在用蛇身嚇唬她,逼她出手。
阮清木向后躲著,她沒殺過人,也不要殺人。
可是她仍舊沒有移開刀尖,盡管手一直在抖,卻不愿承認地強撐著。
“你不要以為這樣可以嚇得住我。”阮清木的語調明顯比剛才弱掉不少。
風宴疑惑:“我沒有在嚇你。”
阮清木瞥了一眼仍纏在她胸前的黑蛇。
那這是在干什么?
“在幫你,因為你不敢出手。”風宴那雙豎瞳盯著她,“你到底是害怕它,還是更害怕殺我?”
“殺了我,它就消失不見了。”
風宴盯著她慘白密著冷汗的清冷面容,忽然自心底想聽她一聲求饒,玩味般地往前探著身子。他往前一分,阮清木的手便向后挪一分。
繞滿她全身的黑蛇也吐出信子恐嚇她,露出惡相。
像初遇那一晚,求他啊。
“殺了我。”他重復道。
阮清木遲疑地看著手中頂在他心口處的匕首,指節攥得發白。
她緊張地連呼吸都忘了。
猶豫間,風宴陡然將身子往前探去,刀尖瞬間就沒入他的心口。阮清木喉間一緊,她記憶中男人胸口血濺噴涌的場面忽然出現。
她瞳仁猛地縮緊,男人顫抖著倒在地上,他嘴中咒罵著,求饒著,那張在她噩夢中出現過無數次丑陋駭人的臉全是猩紅黏稠的血。
倒在血泊之中,血流了一地。
她殺過人,她居然殺過人。
袖中一枚劍穗驀然被抖落出來,落在地面鮮紅的血跡之上。
風宴卻依舊笑著將自己身體往前送去,刀尖又沒入了一些,眼底是盡是張狂乖戾,“到底是阮清木害怕,還是你在怕?”
她發顫的身子陡然頓住。
阮清木……那是她現在的名字。
……
“不要再靠過來了,你真的會死的!”她聲音顫抖,眼見著風宴的玄衣被鮮血浸透,順著衣襟蜿蜒滴了一地猩紅。
她看見掉在血跡之上的劍穗,記憶開始交疊,系統的聲音仿佛又出現在她腦海中,以及任務失敗的警告。
阮清木的名字一直在她腦子重復著。
“是阮清木不想讓我死,還是你不想我死?”風宴目不轉睛看著她。
對上那雙泛著光的詭異妖瞳,她記起來了。眼前之人,是那個雨夜之中問她知不知道這到底是何契約的少年。
給溫疏良送劍穗的任務失敗了,她受到了系統的懲罰,所以她差點被自己最恐懼的夢魘殺死。她也記起了風宴的神魂抓住她時的感覺,在她失重墜落之時,周身的泠風將她穩穩截住,神魂碰撞的瞬間,她聽見了他的心跳。
“我不想你死。”
阮清木口中喃喃道:“我不想你死……”
如果此刻手中這把刀沒有插在風宴的胸口,她甚至想一把抱住他。是發自心底的一種沖動,她想抱住他,像他們神魂相貼時那樣緊緊相擁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