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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著救美的人,呆呆瞧著自己的靈寵,人都傻了。
試問,少主為何這般彪悍?
“是你的蛇?”吳陵火眼金睛,瞧出了有人躲在樹后的結界處。
長鞭一甩,“啪嗒”一聲。
倨傲挑眉:“看好你的丑蛇,若是再讓它興風作浪,出來嚇人,別怪我心狠手辣,對它不客氣了!”
“丑”蛇:“嘶……”
它明明是條美男蛇!
靈蛇主人:“……”
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徒增厭惡,該是自作自受了。
一陣幽冷的風將關于吳陵“怒發沖冠”之事,送入了云水遙耳中。
他對月修行,笑得暢快,“不愧是師兄,長進了,知道自己有招蜂引蝶之能,能自覺遠離他人,倒是令我安心了不少?!?
靈氣入軀體,一股灼熱,在經脈中流轉。
無人見,云水遙腳下踩著一只被強行扯斷的胳膊,就是這只胳膊上的手指,在比試那日代替了他,撩起了師兄兩鬢的發。
他看不慣這只手,便略施小計,將他從人身上活生生砍下,還被手的主人感激涕零,登門道謝。
可惜,胳膊離了人,硬邦邦的,無趣,便只能充當花肥了。
此時,院內的靈花,搖曳生姿,生得正艷,隱匿著冷冽又勾人的惡。
凝望著婀娜的靈花,云水遙眉宇沉沉,顯然心不在焉。
看似被妖艷之花蠱惑,實則心神被雜念牽絆,沉浸其中。
不解。
茫然若失。
以往,這般玩弄人心,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之事,他最是擅長,往往樂此不彼,也樂在其中。
如今,倒是突兀地少了幾分趣味,百無聊賴不說,心底還空落落的。
目光落在泥中胳膊之上,他忽的想到,師兄那日說他“身上臭烘烘的,狗見了都嫌”,忽的低笑出聲。
“這胳膊,硬邦邦的……倒是喂野犬都嫌。”
眼底細碎流光環繞,清朗朗的,少了幾分虛偽與粉飾,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意氣鮮活。
手指拈花,循著流光月色,指腹從花瓣邊緣,緩緩摸索到那花蕊中心。
夜涼露重,等云水遙抬手之時,清晰可見其指腹上,掛著一道晶瑩的露絲,纏纏綿綿,黏黏糊糊,就是不肯放手。
“師兄……”
喟嘆一聲,不解相思。
手無情從花蕊抽離,露絲悄然斷裂,重新黏在了花蕊之中,反彈之力,引得嬌花一顫一顫的。
云水遙百無聊賴掀起眼皮,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壺清酒,對月酌飲。
弦月暗淡,影影綽綽,似有一婀娜身姿,在月中扭腰擺臀,搔首弄姿,誘人心弦。
正當他瞇起眼睛,對月孤賞之時,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穿過了結界,從高聳的墻壁上一躍而進。
云水遙有些醉了,反應能力減弱,一開始,竟未發現異常。
直到碧樹搖晃,飛葉漫天,掀起一縷冷冽清風,吹散他兩鬢黑發,他才如夢初醒,眉宇銳利如鋒。
誰?
面容陰翳,神色晦暗不明,眼中溫度驟褪,如烏云蔽日,不見天光。
待看到那站在碧翠樹枝之上,衣袂翩躚的人之后,恍然回神,烏云化開,唇似弦月輕勾,寒容柔和似水。
忽的想到什么,云水遙眉頭一蹙,悄無聲息施了個障眼法。
腳下那硬邦邦的胳膊瞬間隱去,被隔空送入了肥沃的土壤之中。
青黃沃土之下,靈花根深蒂固,龍蟠虬結,每一條強壯的根系,都如蛇般緊緊纏繞,貪婪抓住無聲吶喊低吟的土地。
甫一感受到血肉滋味,便蜂擁而至,瘋狂纏繞,大快朵頤。
頃刻之間,那截僵硬的、卻仍含無數靈力的臂膀,便被分食了個一干二凈,連一滴血都未曾留下。
此場暴。行,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師兄?”
將秘密完全銷毀之后,云水遙笑得越發柔和,醉眼惺忪更甚,頰邊紅暈醺然,舉手投足間,慵懶閑適。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