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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瀑布般的長發(fā)高束,偏頭之時,只微微一甩,一股奇特的香氣,便被風(fēng)裹挾來,撩著人的鼻。
“好香。”
“什么好香?”
聽著那癡癡的聲音,吳陵好奇回頭,瞳孔清亮,如林中幼鹿。
那人一怔,被他眼中星辰皓月、天真純粹所迷,“巫少主,我說的是……”
“花。”同伴狠狠掐了掐他的背,笑瞇瞇地替他回答。
“嗯……是的,是……花。”
吳陵眨了眨眼睛,旋即摘去一朵花,暗自歡喜,“這花是有點(diǎn)香,我若是帶去,云師弟一定很喜歡。”
手持嬌花,步履輕快,踏歌而行,人比花更嬌,留下了一群傷心人。
“嬌嬌公子是去哪里了?”
“呵,你沒聽見嗎,他去找云水遙了。”這人不裝了,云師弟也不喊了,語氣含著一抹幽怨。
“又找他,云師弟有什么好的?”嫉妒之情,言于表。
“我覺得,論天分,我不比云師弟差。”
有人哄笑,神色不明,“你缺的不是天分,是獻(xiàn)殷勤的本事。”
對于外人的議論,吳陵絲毫不知,他很快找到了要尋之人。
此刻,翩翩少年正在練劍。
倚靠在深幽古木之上,吳陵手持鮮花,神色癡了,羨慕地看著眼前之人。
只見眼前俊美無雙的少年姿態(tài)輕盈,如鴻雁展翅起飛,又如飛鶴般翱翔于空,手中之劍劈出之時,猶如日月虹光,靈光四溢。
可謂是“劍舞流光似飛羽,翩翩飄逸任風(fēng)扶”。
這不是吳陵第一次看見云水遙在練劍,可他每一次見,都被他的劍姿所征服,從無例外。
每個人,總是會為自己不擅長的領(lǐng)域而駐足。
單說吳陵,簡單的御劍飛行便磕磕絆絆,更別說拿起一把劍來舞了,怕是反倒會將他自己傷到。
所幸吳陵很有自知之明,他最適合的,是做一個安靜的看客。
于是,他靜靜地欣賞著云水遙的劍法,并未打擾他,殊不知,他的到來,本身便是一種不合時宜的驚擾。
察覺到了結(jié)界的波動,云水遙一套完整的劍法還未練完,便堪堪停下。
足尖一點(diǎn),落到吳陵跟前,蹙眉,“師兄?”
云水遙的庭院之外,本來有一個結(jié)界,閑人免進(jìn),可之前吳陵纏著他,非要讓他將結(jié)界權(quán)限開放給他。
于是,吳陵便成為了庭院內(nèi)除主人之外,唯一一個能進(jìn)出自如的人。
如今,瞧見云水遙頗為懊惱的眼神,不知他是否懊悔。
吳陵對人的情緒不太敏感,他大多數(shù)時候,只顧自己的感受還不來及,哪里會善解人意想到他人。
“云師弟,你的劍練得可真好。”吳陵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著。
云水遙:“……師兄廖贊了。”
“我是說真的,可沒有半分廖贊的意思。”
“……我知。”
“師兄,你來找我,是為了何事?”
云水遙雖說與眾師弟都有來往,可他是一個邊界感極強(qiáng)的人,奉行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原則。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聽出人語氣中的不耐心,吳陵頗為無辜地睜大了眼睛。
每次他做事越了界,要被父母責(zé)罵的時候,他都會做出這種表情,這樣一來,父母便不忍心再苛責(zé)他了。
他太天真,以為這一招對于他人來說也是有用的。
“……可以。”
云水遙怔忪片刻,哂笑,收了劍,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很顯然,這一招對于云水遙來說,也是百試百靈的。
吳陵喜上眉梢,將手中那朵盛開得正艷的花,遞給了云水遙,“師弟,此花是我在路上所見,顏色清亮,想必極為襯你。”
云水遙紅唇一顫,眉頭一緊,神色頗為訝異。
他一個大男人,嬌弱的花怎么會襯他?
又見吳陵水汪汪的、含著期待的眼神,唇角勾起,將花接過,在吳陵驚訝的眼神下,卻將花插在了吳陵的額邊鬢發(fā)之上。
“師兄,此花,應(yīng)襯你才是。”語氣繾綣,含著無盡的柔情。
一抹清風(fēng)拂面,卷起樹上盛開的梨花瓣,無數(shù)粉色悠然而下,卷起一層花瓣雨,悄然將二人籠罩。
“這……”
吳陵睜大了眼睛,心中泛起一層酥酥麻麻的澀意,他忍不住摸了摸頭上的花,勉強(qiáng)笑了一下,莫名不敢看人了。
“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