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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公子似是聽累了,微張著唇,闔眼淺眠,濃密的睫毛如兩把黑色小傘,遮在眼皮之上,在眼瞼落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恰好一朵祥云飄來,為他擋去暖陽,將他襯得美如夢中人。
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唯恐驚擾美人,甚至連論道的聲音都不自覺小了很多。
云水遙唇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寵溺。
“時間已久,我們改日再辯如何?”他提議。
“可。”巫辰應允。
“好。”
眾人也紛紛點頭,一個接一個、步行離去,沒有一個人取出劍來。
因此,等吳陵再次醒過來之時,便發現在場一個人都沒了。
“人呢?”
“我在這里呢,哥哥。”巫辰幽怨不已。
“沒說你。”吳陵蹙眉,頗為不耐。
巫辰:“……”
怨氣不由得加重。
吳陵環顧四周,見云水遙還在,面上一喜,兩廂對比,被巫辰輕而易舉看了去,頓時怨氣滔天。
“云師弟,你在干嘛?”吳陵站了起來。
“作畫。”
“作畫?”吳陵好奇地張望。
卻見云水遙身形挺拔,肩背舒展,如竹如松,手持一靈毫筆,在宣紙上筆走龍蛇。
“云師弟,你還會畫畫?”
沒等人回答,一旁的巫辰幽幽道:“哥哥,我也會畫畫。”
吳陵覷他一眼,撅唇,“沒問你。”
巫辰:“……”
好了,他的怨氣已經凝成了實質,快要化作一只怨鬼了!
比之巫辰,云水遙可謂是春風得意,心底早就樂開了花,面上還故作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云師弟,你在畫什么呢?”吳陵湊過去,辰星般的眸子微微顫動。
這是……
他臉頰微燙,就連耳朵都熱了起來。
“我在畫一處、無與倫比的美景。”云水遙語氣低緩,專心致志于畫。
他并未看吳陵一眼,可吳陵卻覺得自己像是赤身裸。體般,被一雙熱烈的眼睛看了個透。
吳陵輕輕咬唇,手指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襟,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了。
“嗯……你畫得真好。”他聲細如蚊吶,帶著一抹春日的嬌羞。
“好?”
巫辰蹙眉,負手傾身上前,氣得毛孔都差點冒白煙。
他之前在云水遙開始作畫時,瞟了一眼,可他只是在起底,畫天上的白云,地上的靈花野草,普普通通,沒什么可看的。
甚至于,巫辰有這個自信,讓他來下筆,能比云水遙畫得更好。
偏偏,隨著畫作的完整,落筆點睛。
中央之地,身穿湖藍色淺衣的美人托著下巴,美眸微闔,半遮半掩。
寥寥幾筆,就將吳陵昏昏欲睡的模樣勾勒了出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勾人勁兒。
明明半點不漏,卻張力十足,令人按捺不住,欲罷不能。
“好?”云水遙微微搖頭,“就算用盡全力,也無法將此輕靈秀逸、神韻天然刻畫而出。”
輕靈秀逸、神韻天然?
吳陵眨了眨眼睛,羞得臉都紅透了,卻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夸獎。
“嗯,確實如此。”
他高高揚起脖子,偷偷望著云水遙淡笑的模樣,又害羞地將目光收回。
云師弟也真是的,一天凈說什么大實話,害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見二人之間頗有曖昧,仿若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其他所有人隔開。
而他自己,仿若一個大型電燈泡般,傻愣愣的,被排除在外。
巫辰氣得要死。
這云水遙,當真是虛偽不堪,將溜須拍馬做到了極致,偏偏故作清風朗月,教人瞧不出任何異樣。
落筆。
云水遙輕輕拿起此畫,靜靜觀賞。
“云師弟,你可是要贈我?”吳陵眨了眨眼睛,端起雙手,自覺等待人贈畫。
云水遙失笑,將畫卷放在了吳陵手中。
“既贈君,愿君惜之。”
果真是畫來送他的。
吳陵小心翼翼地收著這幅畫,喜上眉梢,“云師弟,你放心,我會將這畫裱在床前,日日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