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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眼,當然是送給吳陵的。
吳陵身為“嬌嬌公子”,朝仙宗無人不識,先前這弟子與吳陵并無交集,心態(tài)平和,一笑而之。
如今,事到緊急關頭,這嬌嬌公子卻膽小如鼠,不堪大用,如嬌女般躲在人身后,當真是令人窩火。
“巫少主,你修為這般普通,在秘境中看到你,我十分意外。只是,如今魔門肆虐,就連我修行數(shù)載,也差點栽了跟頭,身死道消,你可要躲好了,莫要走丟,若是被魔門之人抓去,知曉你的身份,保不準他們會怎么對付你。”
吳陵:“……”
等等,這人是誰,這么猖狂,竟然敢教訓他?
就算吳陵再蠢笨,也聽出了這人話語中的冷嘲熱諷。
“你誰啊?”吳陵莫名其妙。
他在宗門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慣了,還是頭一回被弟子教訓,憤怒中不免帶著一絲稀奇。
“哼。”這弟子行了一揖,擲地有聲,“鄙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自當是朝仙宗內(nèi)門弟子,李近是也。”
“李近?”吳陵皺著眉頭,遺憾地發(fā)現(xiàn),他并不認識這人。
朝仙宗弟子數(shù)以千計,就算是經(jīng)常湊在他身邊的子弟,他也不一定能記得人究竟長什么樣子。
“哦。”吳陵面不改色地撒著謊,“原來是李師兄,久仰久仰。”
李近:“……”
呵呵,他雖然修行已久,可剛來朝仙宗。
云水遙瞧著兩人你來我往、眉來眼去的模樣,心中不愉,面上依舊似笑非笑,實則眼底冷若冰霜。
陵師兄真是好樣的,這是將他當成一面空氣墻了?
可這聲“李師兄”,倒是成功將他逗笑了。
這秘境有修為限制,云水遙觀其平平修為,斷定此人是在他之后進入宗門內(nèi)的。
“嗯,巫少主,這聲師兄就免了,我擔待不起。”李近面色尷尬,扭扭妮妮。
“怎么擔待不起了?”
論陰陽怪氣,吳陵稱第一,可無人敢稱第二。
“大家都是同門,李師兄,你何必如此生分?之前,我見你在陣中撲騰,便讓云師弟去救人,我還道,是哪家的弟子,學藝如此不精,竟被一個小小的陣法給困住了。知曉你是我宗門弟子,倒是令我始料未及。”
這李近恩將仇報,吳陵好心喂了驢肝肺,后悔讓云師弟救他了。
李近怎能聽不出話中的意思,他面色怔愣,呆呆地瞧著云水遙,尋求解釋。
卻見面前風光霽月的天才少年淡淡點頭,“的確是師兄喊我救的人。”
“咳咳……”
李近面色羞紅,愧疚不堪。
都說莫以流言識人,如今他卻犯了大忌,只是,當他想要道歉的時候,吳陵已經(jīng)拉著云水遙飛走了。
他遠遠地看著前方。
只見師兄弟二人落在劍上,前方是巫少主,后方是云師兄,云師兄的手自然而然地摟住巫少主的腰,兩人如漆似膠,并蒂共生。
“巫少主和云師兄,是否太親密了?”他喃喃自語。
那廂劍上。
云水遙做了決定,要孤身一人前去,將那群魔修鏟除。
“為何?”
吳陵不解,他不想冒著生命危險,與可怕的魔修打個照面。
“除魔衛(wèi)道、匡扶正義,乃我正道之人的職責。”
表面上將正義與職責掛在嘴邊,實則,云水遙并沒有他所說的那般高尚,他只是為自己的安危考慮。
魔修們占據(jù)了秘境的一半,肯定所圖甚多,若是躲在暗處,任其發(fā)展,他們說不定會將秘境的所有權拿在手中。
擁有了秘境,便可控制秘境的時間,修改秘境的權限。
彼時,秘境中的所有人,都是那羊圈中待宰的羔羊,任由魔修屠戮取樂,最壞的,一個都不剩。
為了不讓悲劇發(fā)生,云水遙決定將威脅扼殺于搖籃之中。
可吳陵卻不知真相,以為那是云水遙的真實想法。
他紅唇微張,瞧著云水遙剛正不阿、光明磊落的模樣,一時間又被鎮(zhèn)住了。
“云師弟……你,你真厲害。”
云水遙抿唇一笑。
人到了佩服到極點的時候,是說不出什么恭維的話的。
對于云水遙這種人,吳陵十分佩服,打心眼兒里崇敬。
他被堂兄一家霸占家業(yè),趕出家門的時候,也曾幻想著,會有一個人騎著駿馬而來,為他伸張正義。
可惜的是,直到報官無果,被受了堂兄賄賂的官員命人痛打數(shù)板,狼狽流落街頭,他也未等到那個人。
可如果是云師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