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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
吳陵抿著唇,很快就想通了,他巴不得人不記得。
他也是男子,卻被另一個男子狠狠欺負,還覺得很舒服,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他的男人尊嚴又在何處?
維持好表面上的兄友弟恭,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天知,地知,你不知,我知。
此事,休要再提。
見吳陵一臉釋然的模樣,云水遙唇角下耷,神色驟冷。
呵。
果真是一個婊。子,借坡下驢,提起裙擺就不認人了。
既然如此,也別怪他無情無義,恕不負責,將這一切,都當做從未發生過。
不知為何,云水遙心底澀然,恨不得將少年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扒下來,教他嘗一嘗始亂終棄的后果。
可惜,他身上披著一層謙謙君子的皮,倒是將內里嗜血的野獸勉強制住了,不至于釀成大禍。
“真的嗎,陵師兄?”云水遙再問,給了吳陵最后一次機會,“我瞧你面色有些白,莫非身子不太舒服?”
直白探究,步步緊逼。
“我。”吳陵偏過頭,口是心非,“哼,你莫要亂說,我舒服得很。”
“呵。”
云水遙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嗤,神色逐漸變得淡漠又疏遠。
終究是用法訣將白衣上的褶皺全部撫平,一絲不茍,就連身側兩段垂落的長度都分毫不差,君子如蘭如松,再也瞧不出先前的荒唐。
“好吧,看來是我多慮了。”
吳陵缺根筋,倒是沒發現異常,還以為自己躲過了這一劫。
只是不知為何,神色卻有絲勉強。
就在此時,鼻尖飄來一股肉香,吳陵心思活絡起來,將心煩之事拋之腦后。
“云師弟,你定然餓了吧,瞧我烤的雞,真香啊。”
洋洋得意,還邀功般舉起雙手。
只見兩只死不瞑目的、還未拔毛的彩羽雞,正被一棍子從肚子串出,脖子揚得高高的,唱著死亡的哀歌。
云水遙:“……”
“怎么了?”
見人神色一言難盡,吳陵心里本就憋著一股茫然的氣兒,直接就發泄了出來。
“云師弟,你莫要所求太高,此處靈果罕見,只有幾只雜毛雞,勉強可入口。我能將它們尋來,本就不易,將它們烤熟,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的,你若是挑剔,不愿意吃,就自己出去尋便是,何故給我擺個臭臉?”
給他幾次好臉,真當他吳陵真是個逆來順受的軟貨、沒脾氣了?
吳陵唇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雌雄莫辨的美人臉上,每一寸都寫著心煩、郁悶、憋屈。
讓他不開心,他也不會讓別人開心。
瞧見美人紅唇緊抿,眉間如蹙含煙,雖為惱怒,煙波流轉之時,卻卻帶著點嬌嗔與憨厚,讓人移不開眼。
云水遙性感的喉結微微一動,只覺唇有些干澀,他不愿承認,固執以為,這是先前補藥過多的后遺癥——渴水。
“陵師兄,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陵冷哼一聲,眉頭一挑,滿眼寫著不信。
云水遙苦笑一聲,他舉止溫文爾雅,言語靈動自如,自帶鋒芒,與人機辯,從未落人下風。
如今,卻是對面前的矜貴少年奈何不得。
“陵師兄。”壓下心底的煩悶,云水遙輕輕喟嘆一聲。
他輕輕搖頭,袖口微晃,步履從容不迫,手上靈光浮現,兩只炸毛雞便懸浮在了空中,死不瞑目的雞眼也被水消融。
流動的活水不停地在雞肉上攪動,將所有雞毛、以及未洗干凈的骯臟內臟都吞噬殆盡。
還有暗火在水中灼烤,將整只雞烤得金黃流油,竟比之前還要香上個數倍。
吳陵:“……”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瞧著這翻天覆地的一幕,心下震驚,他哪里下過廚,自然不知,這活物變成美食,竟然要這么多步驟。
“云師弟……”
“……你真厲害。”
贊嘆里夾著幾分恍然大悟,尾音上揚,脆生生的,就像小鉤子般,鉤得人心頭發慌。
云水遙努力抿著唇,上揚的弧度幾乎快壓不住了,他輕咳一聲,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袖口,眼底浮滿了細亮的星子。
“咳,這些,我自幼便會。”像是邀功似的。
自幼?
吳陵眨了眨眼睛,傻乎乎道:“云師弟,你不是說你失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