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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陵神色復(fù)雜,瞪他一眼:“不關(guān)你的事!”
說罷,又將人推出去,關(guān)掉大門。
吳陵昨晚上做了噩夢,夢醒來之后,深受驚嚇,心悸不已,連帶著對這陰森的屋子也怕了起來。
否則,他哪里肯出門。
這門一關(guān),陽光又被遮擋,吳陵打了個擺子,覺得鬼森森的。
他害怕地緊咬雙唇,小跑過去,將窗戶拉開,等暖和的陽光透進(jìn)去,才好不少。
一看,巫辰正透過窗戶死死地盯著自己呢。
吳陵:“……”
巫辰咧唇一笑:“哥哥,看來你是想通了。”
這窗戶都開了,他又可以跳進(jìn)去找人玩兒了。
“巫辰,你可別想跳進(jìn)來打攪我,你若是跳進(jìn)來,我就……我就……”
“我就什么?”
吳陵羞憤,撂下狠話:“我就找娘告狀!”
巫辰:“……”
呵呵,他好怕怕啊。
將話說出去之后,吳陵懊悔不已,臉紅得像是要滴血似的,他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黃毛小兒般,要去告狀。
不過,這一通打鬧之后,吳陵心底的陰霾倒是散去了不少。
夜晚,又是休憩之時。
屋內(nèi)蠟燭點得跟白日般,明晃晃的。
吳陵害怕地縮在被子里面,眼睛睜得大大的,卻是不敢睡。
他怕又做噩夢。
這噩夢,他已經(jīng)連續(xù)做了兩天了。
然而,一陣帶著冷香的夜風(fēng)灌入,夾雜著奇異的茉莉芳香,吳陵上下眼皮子打架,終于忍不住閉上了眼。
一睜眼,吳陵便一個人站在了宗門內(nèi)的演武場之上。
前方之人逆著光,看不太清楚臉,可他一下便認(rèn)出,他是云水遙。
吳陵面色驚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朝周圍看去,卻發(fā)現(xiàn)四周圍滿了人,都是宗門內(nèi)的子弟。
他們面容清晰,幾乎每一個都是吳陵所熟悉的人。
譏諷的神情,嘲笑的話語,都如利劍一般,朝著吳陵的心窩子戳去。
“這假貨還要與云師弟比試一番,還說若是輸了,任憑他處置,真是好大的臉啊。”
“明明是野雞,卻膽大包天占了鳳凰的窩,若我是云師弟,早就一劍將他捅死了。”
“還是云師弟脾氣好,心地善良,被人霸占了身份,還念著師兄弟一場,也不計較,只是讓他將擄走的寶物歸還給宗門弟子,凈身出宗門而已。”
“我看啊,這吳陵是瘋了,事已至此,賴著不肯走不說,還非要與云師弟下死斗,說什么兩人之間,只有一個能活著。”
此時的吳陵簡直是過街老鼠,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心中又氣又疼,這輩子,他哪里受過這種委屈啊。
紅唇一癟,眼角耷拉,吳陵受不住,登時就啜泣起來,就連瘦弱的身子,也止不住地發(fā)起了抖。
“嗚嗚……”
哭泣之中,吳陵迷迷糊糊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膽小如鼠,貪生怕死,遇到危險逃還來不及,哪里有這個勇氣來和云水遙下死斗?
“咻”——
突然,一玉磬清脆聲音,瞬間切斷吳陵好不容易才想起來的線索。
一束銀劍寒光劃破空氣,劍尖直指吳陵雪白脖頸,差點就刺到了他的皮膚上。
“啊……”
吳陵瞪大了眼,瀕臨死亡般驚叫一聲,雙腿酸軟,“撲通”一下,登時就跪了下來。
周圍的人:“……”
云水遙:“……”
這就嚇軟了腿?
然而,事情還沒完呢。
吳陵越想越委屈,他一邊跪著,一邊哭了起來,哭得梨花帶雨不說,激動之下,還差點把自己哭嗆住了。
云水遙:“……”
看來,他的確把人給嚇住了。
手中的劍尖下意識就偏離了方向,冷光指著地上,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這一點,更別提吳陵了。
“嗚……云師弟,我錯了,我求求你,看在我倆有一帕之交的份兒上,不要殺我,嗚嗚嗚……”
一帕之交是吳陵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指的是之前云水遙擦他淚水的時候,用了一個白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