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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子弟心懷不軌之意,登門送寶,就為一睹芳顏。
若不是吳陵身為宗主之子,身后站著少主巫辰與宗主夫人,早就不知道被哪個好色的弟子擄走了。
云水遙的話十分對吳陵的胃口。
他之前父母在世,家大業大之時,也曾隨手揮灑萬金,將錢不作數,這落了一遭難,才知金銀俗物的珍貴。
自然是在能斂財之時,盡情斂財,日后才好好跑路。
“云師弟,你真是個妙人兒。”
云水遙:“……”
若不是吳陵表情正經,他真以為被他給調戲了。
看來,這宗主之子果真如傳聞所說的那般,放浪不羈,不拘一格。
“我知道云師弟你修煉天賦極強,是千年罕見的天才,日后定然大有所為。可若是修仙將人的喜怒哀樂修掉了,那我還不如不修這個仙。我很高興,云師弟你現在還是正常人,沒有變成話本中那種無情的修仙者。”
吳陵故作坦蕩,說了一番似是而非的大話,前后不搭。
殊不知,話里的酸味兒都要冒出來了。
吃不了葡萄就說葡萄酸,也如此了。
“陵師兄說笑了。”云水遙不置可否。
吳陵又借著這話題和人套近乎,想了解云水遙的身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聊著聊著,吳陵覺得這人很沒意思。
問他是哪里的人。
答:記不得了。
問他家里有幾口人。
答:不知。
……
云水遙一問三不知,吳陵都快要崩潰了,總覺得自己在和一個傻子說話。
最終,吳陵另辟蹊徑。
“云師弟,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云水遙猶豫片刻,終于換了一個說辭,答:“無。”
“呵呵。”吳陵皮笑肉不笑,“云師弟,你莫不是敷衍我吧,我問你十句,你答不成一句,全都說什么‘不知’‘不了解’,那我再問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吳陵這語氣,稱得上不好了。
可他長得美,就算是諷刺人,也別有一番風情,像是在和人調。情似的。
可云水遙神色糾結,就是不答,似乎在權衡什么。
見此,吳陵心中煩躁,不知為何突生一股沖動來。
既然人不答,他非要自己看看,看云水遙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人!
吳陵惡向膽邊生,雙手下意識朝著人衣服扒去,恰逢云水遙剛沐浴,穿著寬敞的衣袍,倒真的讓吳陵得了逞。
果真,白綢綽約下,那白皙如蓮的腰間,一顆細小的紅痣,恰如一點紅梅,綻放在空曠雪林。
竟真是他……
吳陵心中驚懼,一顆心如墜冰淵,又不敢表現得太過,唯恐被人發現異樣。
私密處被人無故扒開,云水遙眉眼一掀,鎮定自若,不遮不攔,大大方方。
只是清澈的眼珠子染上一絲不愉的濁色,微慍,“陵師兄,你作甚?”
吳陵心中懊悔不已。
他也不知道,他先前為何鬼迷心竅,非要扒人的衣服,就好像心中有個詭異的聲音,讓他遵從本心。
莫非是他太心虛了,還未引靈入體,便率先生出了心魔?
吳陵不敢再細想,他吳陵眼珠子不安地轉動,思索片刻,終于給他找到了一個借口。
“云師弟,先前你衣袍微開,有個蚊子順勢飛進去了,我怕你被蚊蟲叮咬,瘙癢難耐,便冒昧扯開袍子,想看看蚊蟲在不在。”
吳陵睜著眼說瞎話,倒是一本正經,似乎真怕同門師兄弟被蚊子叮咬一樣。
殊不知,修煉之人銅墻鐵壁,區區普通蚊子,若是膽敢撞上去,便會立刻被撞成四分五裂,血骨不留。
云水遙:“……”
這借口太拙劣,就連云水遙都詭異地懵了一下。
見狀,吳陵又趁熱打鐵,可惜道:“云師弟,我剛都看了,那蚊子已經飛走了,你便不必擔心。我這里有上好的藥膏,若是你被蚊子叮咬,定然要抹一抹,當場見效。”
說罷,吳陵趕忙將一盒珍貴的冰肌無暇膏塞到了云水遙手中。
云水遙:“……”
手中的膏藥有絲熱,是從吳陵貼身處取出來的,在他手心變得莫名滾燙,似燙手山芋,他快要拿不住。
將藥膏放入儲物袋中,云水遙思忖片刻,無奈一笑,“陵師兄,我其實……失憶了。”
無人看見,其唇角勾起的弧度,頗為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