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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霧冷冷地瞧著他。
“你是打算軟禁我嗎?”
沈長澤:“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決定!”
他不愿再多說,干脆利落地伸手:“把我手機給我。”
“中度胃潰瘍。”
明霧身形一僵。
沈長澤接著往下說:“營養不良、輕度貧血、心悸、括號不排除服用過量安眠藥的可能,病人可能對咖啡因和鎮靜安眠藥有惡性依賴傾向。”
男人面容帶著極具壓迫感的森冷:“把自己養成這樣,還敢說要出去?”
作者有話說:
進行了一部分還沒完…
ps:我要解釋一下這里還不算是真正的墻紙愛,只是住在一起,而且過程中沈沒有任何折損小霧的人格方面的,小霧也并不是真的純討厭沈(參考他怎么對斯科特夏琮邁洛),他只是有點嘴硬心軟才一直炸毛,本質還是沒有感受到足夠的愛……
第21章 沙發
“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早點干什么去了?你又憑什么管我?”
有一瞬間這幾句話明霧差點脫口而出, 他的嘴唇咬的用力到發白,最后硬是生生忍住了。
因為沈長澤眼里的神情太濃烈太可怕了。
就像有一頭已經蘇醒的野獸,獠牙雪亮不斷嗅聞到獵物鮮嫩美好的味道, 焦躁徘徊著,甚至已然弓身做好了攻擊的態勢。
卻苦于還沒找到合適的理由機會, 徹底撕下這層人皮來。
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不都已經被他關在這兒了嗎。
某種小獸類的直覺讓他謹慎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明霧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沈長澤用食指指背碰了碰他的面頰,沒有再說話。
窗明幾凈的診室, 桌臺上的純白百合散著幽幽的舒緩的清香,
秋子平調出以往的會診記錄, 面容溫和:“沈先生, 您最近的心情怎么樣?”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眉骨高挺,單單這么坐著都很有壓迫感。
這是他接診這位病人的第四年。
沈長澤慢慢摩挲著自己的食指指骨:“還好。”
“嗯...”秋子平看著剛剛生成的這次問卷:“您近期好像情緒波動有一點大, 上次給您的藥原本不應該這么快吃完的。”
“是有什么人或什么事, 讓您受到影響了嗎?”
沉默。
好吧..秋子平眼里浮現出無奈來。
這樣的病人心防太高疑心又重,是最頭疼最難搞的了,但實在給的太多了。
看在錢的面子上,秋子平決定最后嘗試一次。
他斟酌了下詞句, 小心翼翼開口:“是您的那個'他'嗎?”
沈長澤眼皮掀了掀。
猜對了。
秋子平呼了口氣。
大概四年前, 這位先生找到他,說自己難以入睡, 睡著了總是夢到一個人。
夢是現實欲望的投射, 后來長久的接觸看診下來,慢慢拼湊出了一個大概事實。
很多人都有著隱秘的癖好和傾向,區別只是有的人隱藏的很好,有的人偏執極端劍走偏鋒, 而更多的人則是在其中掙扎著。
這位沈先生那些無法克制的掌控欲,游走在道德邊緣的行為,包括那座斷斷續續,建了幾年的傍山別墅。
最可怕的是,他從對方的描述中隱隱約約感知到,那里是有一座裝修精良奢華的地下室的。
當時秋子平心里就臥槽一聲,心想我踏馬不會一直在和一個犯罪預備役打交道吧。
但好在沈長澤也意識到這是不正常的,一直在比較積極地治療干預,試圖用人類社會的規則來約束自己。
一開始他還擔心,但隨著接觸更加深入,他慢慢覺得,在這位病人的心中,應該有比自身欲望和社會規訓更重要的一種情感,一直控制著他沒做出過火的事情來。
“您又見到‘他’了?”秋子平嘗試著開口。
沈長澤嗯了一聲,好像兀自陷在了某種遙遠的記憶里。
“我剛見到他的時候他還那么小,那么孱弱柔軟,身上都是傷,那個世界對他來說太冷酷了,當時我以為他也許會被活活磋磨,生生死在這個沉朽的龐然大物里也不一定。”
秋子平靜靜地聽著。
“我曾經有一次機會帶他走,代價是為了安全他會被切斷和外界所有聯系。”
“鳥兒在再華美的籠子里都只會白白消耗生命,所以在很久之前,我以為放他走,對他來說會是更好的選擇。”
日光西沉,陽光透過窗欞在室內拉出長長的光影,將沈長澤的面容分割成明暗兩半。
“他長大了,心氣很高,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越來越多的人注視著他,愛著他。”
秋子平忍不住開口:“您是擔心,他會迷失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
沈長澤似乎笑了聲,又似乎只是他的錯覺,等秋子平再次努力去看時,男人的面孔依舊是那無懈可擊的、冷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