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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回頭,看著這個從開始就坐在床邊高大英俊的男人。
這人有著東方男性少有的英挺眉骨鼻骨,抱著人進醫院的時候氣勢格外駭人,連院長都被驚動了,調了最高規格的病房,又親自督促著人治療。
她將水杯遞了過去,遲疑了下,竟是轉身悄悄離開了,放輕動作關上了房門。
病房內再次只剩下二人。
不甚清醒中明霧敏銳察覺到了某個氣息的靠近,沈長澤扶著他半直起身體來,手指觸碰到的瞬間明霧猝地劇烈掙扎起來。
動作混亂之下他左手背上的針頭險些移了位,沈長澤眉尖一跳,大掌按住了人的左肩。
“別動。”
喝止聲讓明霧下意識停頓了一秒,仿佛陷在某種難以醒來的魘里,鴉翼似的眼睫不斷顫著。
隨藥性而來的低燒讓他臉不正常的酡紅的可憐,汗水濡濕了頰側的黑發,鋪散在雪白的枕上。
他想掙扎,但沈長澤的力氣對他來說太大了,即便清醒狀態下他都不可能掙過,更何況此刻。
被子被踢到一邊,上衣隨著動作縱上去,露出的一截腰勁瘦纖薄,瑩白小腹平坦地微微凹陷。
“走……”
沈長澤認出了他的那個口型。
嘴上說著那樣的話,握在他小臂上的纖細手指力氣卻抓的用力到近乎嵌進他的血肉里。
他輕輕摸了摸明霧柔軟的黑發,溫和道:“你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要哥哥了嗎?”
你明明不想我離開。
你明明……這么需要我。
作者有話說:
第13章
明霧當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沈長澤換了個位置,坐到病床上,讓明霧以一個被環抱緊緊固定住的姿勢靠在他的懷里。
即便他再想掙扎,也不可能傷到分毫。
沈長澤極富技巧性的捏開了他的下巴,右手將杯沿貼上他的唇,慢慢喂了進去。
對水源的本能渴望壓倒了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反抗,直到最后一點水被喝完,明霧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沈長澤沉冷了一晚上的眼底這會兒才浮現出點微末笑意,偏頭蹭了蹭明霧柔黑的發。
“好乖。”
多久沒這樣依賴地靠在他懷里過了?
沈長澤地抱著他,感受著明霧的呼吸重新平穩下來,才將人放回病床上,仔細掖好被角,邁步走了出去。
鄧銳已經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了,但老板不出來,他肯定也是不敢進去的。
這會兒見到沈長澤上前,低聲道:“斯科特手術剛剛結束了,明少那一下切到了他的動脈,但好在刺的不深,人沒事。”
鄧銳說到刺的不深時小心抬頭看了眼他的臉色,發現老板眼中意外閃過一絲遺憾。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凱厄斯大少也來了,就在病房。”
沈長澤漫不經心轉了轉手腕:“走吧。”
“我們去會會他。”
明霧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侯石坐在椅子旁,滿臉寫著愧疚懊惱,只差眼淚汪汪看著他。
“明哥!”
明霧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跟你沒關系。”
他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啞意:“斯科特呢?”
侯石趕忙給他遞過去一杯溫度正好的水,恨道:“那家伙沒事,正在特護病房待著呢。”
“serin姐正在外面走廊打電話,我去告訴她你醒了。”
不過一兩分鐘,高跟鞋聲音噠噠噠響起,serin推開病房門,大波浪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揚起。
陽光從窗戶灑進房內,明霧靠在床邊,雙手捧著杯子,單薄清瘦的身形沐浴在長長的金色光影,安安靜靜地看向窗外。
serin不知為何心底涌上一股酸楚,年少背井離鄉孤身在異國他鄉打拼,家里情況又那么復雜。
她是有妹妹的,某一瞬間幾乎是看到自己妹妹受了委屈欺負后,孤單零丁地坐在病床上,一個愛護她的都沒有。
當姐姐的受不了這個,酸澀從牙根蔓延上眼眶,serin借著撩頭發的動作猛眨了下眼,又噠噠噠到床邊拉開椅子坐下。
明霧回過頭來:“serin。”
“公司聯系你了?”
serin嘲諷一笑:“出了事都當縮頭烏龜了,打過去是林達接的,說唐文龍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