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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烏黑的頭發,鼻梁挺拔,唇形薄而秀美,側臉在暗光中折射出柔軟的光澤。
再往下,白明褐色羊絨毛衣的領口處,滑出一段修長皓白的后頸——他的脖子真的非常漂亮,連彎曲的弧度都優雅萬分,如渾然天成的玉,又像一捧溫涼細膩的雪。
霍權目光慢慢滑過他的肌膚,呼吸不禁沉重起來。
所有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情動于美色,此刻如巨浪洶涌澎湃,變本加厲席卷而來,在他的理智上,沖擊出一條條細碎的裂紋。
他第一次見到白明到現在不過八個小時,但霍權已經在心里無數次將他摁倒在身下,肆意親吻、盡情討伐。
他想將手探進他的領口,撫摸他的肩頸、鎖骨,再慢慢往后而去,觸及他美好的脊背和腰線,在上面留下痕跡。
這種情|色而原始的欲望是如此強烈,浩浩蕩蕩席卷而來,沒有任何理智緣由可言。
而霍權從來不會壓制自己的欲望。
幾年前他才二十出頭時,對權力欲和野心渴望達到了頂峰。為此,他不惜親手將分歧日漸加深的父親趕下臺,又不遺余力地把繼母的勢力剪裁蠶食,一步步獨攬大權,從“小霍總”變成了真正的“霍總”。
如今,他遇到了一個讓他連神經末梢都顫栗興奮的人,只一眼就讓他明白“啊,就是這個人”的人,因此產生了更下流、貪婪和殘忍的想法的人。
幸好,金錢和權勢、手段和計謀,他要什么有什么,足夠編織一個純金細密的籠子,網住他一見鐘情的人的身心,讓白明只能留在自己身邊。
——我終于可以對他做任何親密至極的事了。
霍權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
他上前一步,輕柔卻有力地摁住白明的后腦勺,手指插到冰冷發縫中,扳起白明的下巴,不顧對方驚愕怔然的反抗,低頭吻了下去!
“你……!”
掙扎與嗚咽被吞入唇舌,霍權捏住白明推拒自己胸膛的手,五指侵入他指縫,十指相扣,抵在二人緊密相貼的衣服間。
他無師自通地舔舐白明的牙關,攻略掃蕩口腔城池,扯著頭發逼迫白明仰起頭來,接受疾風暴雨般的親吻。
這個吻是如此深重而急切,甚至算不上有什么繾綣的技巧,霍權卻從中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和愉悅感,血液一股股地往腦門狂沖,整個脊背肌肉都在爽得發麻!
白明下意識地想把頭偏開,卻被霍權死死桎梏住,唇齒交融,親密無間,幾乎無法呼吸!
“唔唔……嗯……咳咳咳咳咳!”
一吻畢,霍權才依依不舍地放開白明。
他沉溺之中沒注意力氣,低頭一瞥,白明的手腕被生生捏紅了一圈,連指印形狀都清晰可見。
他整張臉因為缺氧而通紅,眼睛泛起一片水霧;嘴唇紅腫,不斷大口呼吸嗆咳著,神色全是不敢置信的憤怒和屈辱。
微小的電流順著脊柱爬了上去,細密震顫著沖向四肢百骸。
霍權深深凝視著白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指腹輕輕撫摸過他沾濕汗水的發梢。
——那種柔軟的觸感劃過皮膚,好像一根羽毛撓過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一縷微風拂過湖面帶起漣漪。
難以言喻的刺激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霍權喉結又是緩緩一動。
他閉了閉眼,勉強摁下灼熱難抑的生理欲望。
“給你一晚上時間收拾行李。”他啞聲道,掌心想去撫摸白明的側頰,卻被他厭惡地避開,手腕一滯。
“明天早上,我讓司機來接你。”半晌霍權笑了笑,鋒利肅殺的面相難得有了緩和的柔意,“今天晚上算了……我也要去做點功課,嗯?”
其實這句話從霍權嘴里說出來相當違和,霍權自己也有開玩笑、緩解氣氛的意思——但顯然,處于情緒激動狀態中的白明完全沒意識到,也沒有這個心思去體會。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已經足以使這他瀕臨崩潰。
被頂頭上司強逼著欠下協議,毫無選擇地進入一段關系。說得難聽點,這和情人有什么區別?——連情人關系,也得是你情我愿的!
這算什么?這簡直是單方面的強迫!
白明顫抖著移開目光,狠狠一把推開霍權,站起身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不住地發抖,視線模糊黏稠,嘴唇火辣辣的疼燙,心底卻冷得仿佛墮入無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