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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緩緩從那截優美漂亮的脖子滑入,手指沒于羊絨毛衣領口下,攏住他整個后頸。
霍權比白明高半個頭,身型頎長、肩寬背闊。他此時略微彎下脖頸,另一只手撐在右邊木格子上,幾乎完全把白明籠罩在懷中,叫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他那張肅殺冷厲、英俊深邃的臉,此刻半闔雙眼,睫羽垂落,就著這個親密而富有掌控欲的姿勢,和白明深深地接著吻。
那一刻,鄧廣生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只聽到胸膛里心臟悶悶地跳著。
他喉嚨發緊,耳尖發熱,口袋里的手指彎曲扎進布料里,一點也沒辦法移開視線。
他恍惚后退半步,此時霍權雙眼驟然睜開,透過屏風隔斷,直直地盯著鄧廣生!
鄧廣生心臟狠狠漏了一拍:“!”
霍權沒有聲張,反而靜靜看著鄧廣生的眼睛,把白明推拒他胸膛的手輕輕握住,反扣在木屏風上。
燈光傾瀉,屏風上條條細長陰影,無聲落在白明手背上,像籠子上細密齊整的鐵絲,又像密不透風的藩籬。
……像一只秀美的文鳥,被關在一個輕若無物、卻無處不在的籠中。
真漂亮。鄧廣生想。真可憐。
作者有話說:
禾雀:雀形目梅花雀科禾雀屬鳥類。是一種常見的觀賞鳥,羽色典雅,性情溫順安靜,鳴聲輕柔,社會性強,喜群居,易于馴養,習慣在提供的鳥巢中安居,對精心布置的籠舍有很強的依賴性。
霍權:(宣誓主權)
鄧廣生:(看爽了)
白明:……
第3章 紅衣主教鳥
第二天白明醒來時,外頭天光大亮,身旁被單微微的凹陷尚有余溫,霍權已經走了。
白明半夢半醒地蜷縮四肢,抱緊了身旁的被子。
只這一動,尖銳的酸痛從骨子里咔啦咔啦地爬出來,縱欲過度的疲倦如海潮般吞沒白明,鉆進每個細小的毛孔。
身體干燥潔凈,應該是在他后半夜完全昏厥的時候,霍權把他抱進浴室,替他做了清潔。
然而白明還是累得睜不開眼,纖長睫毛落在眼底,神色煩倦懨懨。
這反應完全是下意識的。身體因為過度的疲倦而渴求睡眠,意識卻掙扎著浮向清醒邊沿。
很明顯地,他總感覺最近越來越疲累和嗜睡。
干白明這行的,熬夜、通宵、連軸趕工,是常態,甚至是一種必備技能。他年紀輕輕能當上芯片行業高級架構師,有些成績和履歷,往往是拿青春健康的精力體魄榨換來的。
……但白明從來沒想到,自己的體力和精神會以這樣快的速度,從巔峰消退下去。
就像他根本無法預測到,自己會在跳槽到數視科技半年后遇到霍權,把他原本人生的軌道,硬生生地拗向另一條路。
白明眉頭慢慢蹙起,冷皙臉頰在被單上蹭了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一流無聲的嘆息,又像是一縷微渺轉逝的風。
……被褥有柔順劑的味道,身下床墊也更軟一點兒。這是客臥的床。
他們昨天廝混了一夜,主臥那床估計糟蹋得沒法看,兩人后面是一塊兒挪到客臥睡的——當然,那時候白明已經完全沒意識了。
昨天晚上霍權做得尤其久、尤其狠。他持續不斷地親他、吻他,從白明脖子一路舔吻撕咬到肩胛骨。
霍權似乎特別喜歡白明頸部這塊兒地方,每次都孜孜不倦地在上頭留印子,跟大型動物標記領地似的,恨不得連皮帶骨撕吧撕吧吞進去,白明怎么抗議怎么躲都沒用。
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霍權都把白明折騰得差點下不來床——前者是因為白明對于陪霍權參加晚席這事表現出冷淡的拒絕;后者白明不知道為什么、也沒力氣細想,但一定和他們這伙公子哥兒們的聚會脫不開關系。
這個男人跟他的名字一樣,極其的強硬,極其的強勢,精力和需求旺盛得恐怖,簡直像一臺運轉精密的電腦、一頭不知疲倦的怪物。
昨天早上,霍權才剛剛飛蘇城,中午去跟發創委的人吃飯,晚上和這群同樣家世富貴、眼高于頂的二代們聚會,傍晚居然還能擠出時間趕回市中心大平層,把貓在房間修代碼不欲出門的白明一把扛起來,塞進車里。
在司機恨不得把頭埋進衣領里的車輛啟動聲中,霍權一只手把白明摁在后座上,另一只手親昵占有地摸他細潤的黑發,壓著他重重吻了好一會兒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