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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門口的趙良,眼睛一會兒看地板,一會兒又看面前的人,恨不得現在就消失在喬鳴揚面前,好給自家老板打通電話,請示一下現在應該怎么辦。
就在他猶豫間,面前的人出聲了,喬鳴揚問道:“趙哥,你是周司懿派來的?”
趙良松了口氣,而后猛猛點頭。
喬鳴揚:“我今天剛回來,就不用打掃了,要給阿姨多少錢?我付了吧。”
說罷,青年就要掏出手機來轉賬,但卻被攔下了。
怎么能讓老板男友付錢?趙良將手里的鑰匙物歸原主,一邊將身后的阿姨帶離現場,步履匆匆,下樓的間隙,還不忘仰起頭來大喊:“歡迎回來。”
聲音嘹亮到一整棟樓的人都能聽到,喬鳴揚無奈地扶了下額角,將門火速關上,以免被左鄰右舍看到,以為是他喊的。
這個房子里又只剩下了喬鳴揚一個人,青年站在陽臺上,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寫字樓和公寓,正靜下心來,打算梳理一下眼下自己同周司懿的關系,肚子突然就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無奈,活躍的腦部活動讓位給了更加強烈的胃部痙攣,喬鳴揚收起思緒,穿好外套,出門尋覓自己的晚飯。
京城冬天的風干燥而凜冽,沒有了蘇市的柔和,吹在人臉上如密集的刀子般刮得臉頰生疼,一到傍晚路上的人就多了起來,大都三五成群地走在街上,偶爾會有嗔怒和嬉笑聲傳來。
喬鳴揚獨自一人與身邊的熱鬧格格不入,青年沿著綠化帶向前走著,猝不及防地悶下頭打了個噴嚏,覺得自己的鼻子和肺都被凍上了。
他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渴望保留住身上的溫暖,在下一個拐角,找到一家經常吃的米線店走了進去。
立式空調被放在餐館角落,機體沾上了灰塵和油點,即便如此也沒能影響它的良好性能,小小的就餐環境被暖氣充斥著,熱騰騰的米線在砂鍋里冒著白霧。
喬鳴揚找了個凳子放自己的外套,隨后落座在角落里,因為是熟客的緣故,根本不用交流,老板就知道他要吃什么,很快便將一份番茄米線放到了對方面前。
并問道:“前幾天是回家了嗎?總不見你。”
青年用勺子喝了一口湯,感覺全身都暖和起來,于是搖了搖頭,解釋道:“去打寒假工了。”
老板是為六十多歲的老爺爺,因為這家店面是他家的,才堅持做了這么久,只是記性不太好,早幾年喬鳴揚總是看他上錯菜,后來研究出了線上點單,才好了些。
老爺爺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點了點頭,叮囑道:“我聽說馬上開學了,你快多休息一下吧。”
喬鳴揚乖巧點頭,埋頭去吃那份滾燙的米線,結果一不小心就被燙到了舌頭,舌尖發麻,無論再怎么喝水,也都于事無補,只能品味一份沒有味道的米線了。
這個點的餐館已經沒什么人了,只有喬鳴揚一個近一米九的青年蜷縮著大長腿,坐在角落,吃過飯后思維也變得活躍起來。
剛才讓趙良離開的時候,忘記囑咐對方,不要將自己回來的事說出去了,眼下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估計自己回到京城的消息,已經落到了周司懿的耳朵里。
喬鳴揚有意無意地按亮手機,卻總是看到空空如也的消息欄。
他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腮坐在桌前,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周司懿那邊還沒有動靜,難道這一次真的被自己說得生氣了嗎?
城市另一邊高聳入云的寫字樓里,公共辦公區的員工已經全部下班了,就連燈都被關上了,一片漆黑,只剩下了那間單獨隔開的小辦公室還亮著。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將手頭收到的文件看了又看,直到看了數不清多少遍后,才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將文件關閉,對著綠色的壁紙凝視了一會兒。
剛才趙良已經給他發過消息了,說喬鳴揚突然出現在了出租屋里,并且婉拒了上門打掃服務,而自己已經把鑰匙還給了對方。
看到消息時,周司懿還有些不愿相信,喬鳴揚回來怎么沒通知自己?但他顯然更偏向于,趙良見到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喬鳴揚的這種猜想。
可在他還沒來得及用這種拙劣的借口安慰自己時,就看到了趙良發過來的消息:“是真的小喬!他行李箱都還放在玄關呢,那時候應該剛回來不久。”
這下無論什么借口都安慰不了他了,男人扣下手機屏幕,一只手托著腦袋,忍不住亂想。
這次對方難道是真的打算放棄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