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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金魚為什么是平面的?
魚缸之中,一條二維的金魚緊貼在魚缸的內側,正在飛快地環游,隨著它的瘋狂游動,看似脆弱的魚缸出現了裂紋。然而魚缸底部投影著一塊鐘表,每隔七秒鐘,鐘表的指針就會回歸零點。而在那一刻,破損的魚缸與瘋狂的金魚都被重置回了初始狀態。
這是余燼身上的金魚紋身?齊樂人猜測著問道。
是。從余燼身上剝離下來的,太古時期還未成為世界意志的金魚。有了它,便能夠窺見如今統治著噩夢世界的祂的過去。蘇和說著,指了指祭壇上熊熊燃燒的圣火,觀影的地點,梅菲斯特閣下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有興趣去看一看這一場精彩的演出嗎?
齊樂人和寧舟一起看向圣火。
圣火連接著梅菲斯特準備好的儀式祭壇,他原本準備在那祭壇之中舉行儀式,竊奪世界的權柄。但這所謂的儀式,是余燼的陰謀,梅菲斯特最終失敗了,勝利的果實落入余燼的口中
歷史的謎題,與在這里殺蘇和一次,哪個更重要?
如果真的能讓蘇和徹底死去,也許他會選后者。可惜,現在在他面前的家伙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化身罷了。反倒是這條詭異的金魚,它屬于副本的npc,現在被困于金魚缸,一旦蘇和脫離副本,金魚缸也會隨他離開。金魚,這把打開秘密大門的一次性鑰匙就此報廢。
齊樂人在權衡,蘇和則在耐心等待他權衡。
那個祭壇里齊樂人慢條斯理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禁用技能卡和道具吧?
蘇和笑瞇瞇地點了點頭:那是一個隔絕祂窺伺的地方,當然也隔絕了祂創造的規則技能卡與道具。
這就有趣了,齊樂人心中一動,聽出了蘇和的言下之意。
他的重點不是后半句,而是隔絕祂窺伺,也就是說,那是一個無法被金魚看到的地方。
有密謀造反內味了。
可惜,這種謹慎是徒勞的,就連先知想要給他劇透,都不得不在劇透完之后暫時抹掉他的記憶,因為一旦他知道,祂也會知道。
寧舟,我想齊樂人心中有了決斷。
這是一個危險的選擇,進入祭壇去探究太古世界歷史的結尾,意味著他只能單打獨斗了,而不能依靠寧舟的力量碾壓對手。
但他有一種預感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突破到領域級的機會!
他想堂堂正正地贏過蘇和。
寧舟猩紅的眼眸注視著他,擔憂而不舍,但是他選擇相信他的愛人。
好。他說,視線卻穿過齊樂人的肩膀,看向遠處的欺詐魔王,目光凜冽,充滿了警告的殺意,仿佛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他除之而后快。
洞察人心的欺詐魔王卻好似突然失去了他察言觀色的能力,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不是挑釁,而勝似挑釁。
那么,走吧。蘇和邀請道。
寧舟目送兩人一起走向圣火。
走入圣火前一刻,齊樂人偷偷扯下了第二片花瓣,回過頭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道:封印。
寧舟點頭,他明白自己該做什么。
穿過圣火的烈焰,周圍變幻了四幅圖景。虛空之中依次出現戰爭、饑荒、瘟疫、死亡的畫面,每閃過一幅,四方位的其中之一就會點亮一團火焰,熊熊燃燒,直沖云霄。
紅色的戰爭之火,黑色的饑荒之火,白色的瘟疫之火,以及綠色的死亡之火,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點燃。
每一團火焰背后,都是太古世界累累的尸骨。
金魚缸消失了。那條金魚紋身被蘇和捂在雙手的掌心中,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魚不斷想從他的手心中逃走,于是他笑瞇瞇地松開了手。
金魚紋身從他的掌心中游竄逃亡,可是這里已經不是屬于它的自由世界。
這里是一片無著的虛無之地。
宛如紙片的它只能吸附在有形的實體上,可是這里幾乎不存在有形之物!
它只能瑟瑟發抖地繼續停留在蘇和的掌心中,唯獨這方寸之地,是它可以依附之所。
在蘇和玩弄金魚的時候,齊樂人正在感受此時的狀態,他現在并非實體,而是類似于在梅菲斯特夢境中的狀態,支撐著他形體的是重生本源,以及部分時間本源。再看蘇和,他也是一樣,欺詐本源凝聚出他的形體,羽蛇的痕跡在他的體內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