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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喬延厭惡的目色,沈紓白訕笑,“忘了,這好像這是我追人的辦法。”
一整個下午,祝丘都鬼鬼祟祟的。席柘去工具房拿材料給鸚鵡做新的鳥窩,祝丘自告奮勇幫他搬木板,弄得手和臉都是灰。最后也不忘提醒席柘多喝水,剛貼心地把玻璃杯遞過去,席柘連頭也不轉,他打開電鋸鋸木頭:“別添亂,離我遠點。”
祝丘一口氣堵在心口,直跺腳,他頹廢地跪在席柘身后不遠處的草地上,把席柘當作草,怒拔了不少雜草。
過了很久,席柘偶然地看了他一眼,發現祝丘悶悶不樂地就蹲在他身后,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里呆著。看見他終于回頭了,祝丘眼睛立馬亮起來,很殷勤地小跑過來問,“渴了吧?要不要喝點兒水!”
祝丘的刻意、異常、主動接近,更加讓席柘確定,omega已經進入發熱期了。
“過來。”
祝丘以為他終于肯喝水了,嘴角有些暗爽。
席柘用手碰了碰祝丘的額頭,挺熱的,說,“你發*了不知道?”
“?”
“麻煩死了。”席柘摘下手套和口罩。而后,席柘把祝丘叫進客廳,找出抑制藥,直截了當地說,“吃了。”
這之后席柘還給林冉通了很久的電話。
沒能給席柘半點毒,但自己卻被席柘要求著吃了不少藥,還差點被打了一針抑制劑的祝丘,像塊餅一樣癱在床上,無能用拳頭砸了砸被子,一段時間里他都不想再接近席柘了。
來到和祁安約定的聯系時間。
祁安在通訊器里提到,白色藥末要少量多次,面對祝丘的失敗,他不理解,“這難道很難嗎?”
祝丘是躲在浴室里跟他通話的,“你來試試,他根本不吃我給他的東西。”
“那就是你沒有努力,你還想出島嗎?”
“我已經很努力了。”
“這還只是第一階段就那么困難,以后怎么辦?離慶祝日不到一個月了,不能讓他提前發病,后面的計劃很難完成。”
“……問一句,他到底是什么病啊。”
祁安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
“喂。”
“真想知道?”
“想啊,都沒人肯告訴我。”
“這得提到南伽山戰役了。”祁安聲音有點消沉。
“當時戰線拉太長,支援根本跟不上。”他莫名其妙冷笑了一聲,“兩邊死的人都太多了,敵國活虜了很多士兵拉去做苦力,建工廠、修鐵路……其中不少人被帶去做活體實驗。過了三年,和敵國簽訂停火協議后,他們才把剩余的俘虜交還。”
“啊,然后呢。”
“這些人回來后沒有得到元首的信任,畢竟三年完全可以策反一個人。于是開始了浩浩蕩蕩的清掃計劃,對他們進行監聽、跟蹤、檢查。俘虜里有幾個人是精銳部隊出身的,但敵國對精銳的態度一直是格殺勿論……這些人活著回國后要么出車禍、自殺、溺水,到目前活下來的人只有一個人——席柘。”
“席柘的病是敵國得的,簡單來說也是一個活體試驗,叫“異體”,一旦發病就會變得暴虐,無差別攻擊人。荒唐的是,研究所對這個病還挺感興趣的。”
祝丘不由捏緊了通訊器。
祁安那邊有點吵,“所以席柘算是被禁錮在十川島,他根本出不了島,但這也有其他的原因,以后再和你細聊吧。”
祝丘許久沒出聲。
“怎么了,傻了?”
“沒有。”
“這不會讓你同情他吧?”
“沒有,只是覺得更嚇人了。”祝丘很小聲地說道,“他得了那什么異體病,受害者難道不是我?我每天和他呆在一個屋檐下,提心吊膽地,我覺得我更慘。”
“……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把通訊器重新藏回床板夾縫,祝丘癱在床上,望了一會兒天花板,一時間思緒萬千。最終避免不了幸災樂禍,席柘竟然也被困在島上。
還是沒死心,越挫越勇,當晚又拿了一杯熱牛奶敲響席柘的臥室門。
席柘打開門,里面光線很暗,他穿著黑色的睡衣,面色竣冷,似乎不意外祝丘會在這個時候來找他,“你真的很煩。”
下一秒卻說,“進來。”
祝丘覺得他更煩,他不太想進去,只想看著席柘喝藥,才能安心地回去睡覺。
看祝丘干站在門口,席柘準備關門了,“不進來算了,你自己熬吧。”
“我……我要進來的。”祝丘卡在門縫里,不忘保護著手上的牛奶。
他將牛奶放在席柘床頭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