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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祝丘搭了一輛摩托車回到家屬院。一是坐出租車錢不夠,二是還不怎么會看公交車的路牌。
一回到家,祝丘把對席柘的怨恨理所當然地轉移到了鸚鵡身上,但也有呆在家里無所事事的原因。鸚鵡好半天從樹枝上飛下來,啾啾喳喳地一步一步吃著祝丘丟出去的面包屑,甚至站在了祝丘的鞋頭前,所以被垃圾桶罩住也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逮住你了!”垃圾桶外傳來邪惡驚悚的笑聲,鳥一時間在里面扇動翅膀瘋狂打轉。
三分鐘后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本來只想玩一玩,祝丘用手敲了敲,“喂,你不會是暈過去了吧。”他不放心地打開了一點縫隙,一個黑影突然沖了出來,祝丘嚇得往后躲避,“死鳥!”
他的手臂和后腦勺被鳥報復性地啄了好幾口。鳥以一種勝利的姿態在上空展翅高飛。
日落時分,太陽懸掛在屋檐之下,席柘提著兩個打包餐盒推開門。家里靜悄悄的,一片漆黑,就連電視機也是關著的。這過分安靜了。
席柘打開客廳的燈,將餐盒放在桌上,剛打開袋子,樓上和后院同時傳來向他飆速沖刺的聲音,祝丘從樓上飛奔下來,和鳥同一時間到達餐桌。
“再晚一點我馬上就要餓死了!”祝丘沒好氣地說道,他坐在席柘斜對面,雙臂伸長用手大拍著桌面,手上多了幾個創可貼。
席柘聲線一如既往冰冷,“再拍就別吃了?!贝察o下來,他不緊不慢地拆開保溫袋,從里面拿出兩份尚且還是滾燙的餐盒,最后拿了一個特意給鳥吃的圓形小餐盒,里面放著一些打碎了的蔬菜水果。
瞧著席柘垂下目光,用手輕輕地摸了一下鸚鵡的后腦勺,而鸚鵡正在認真地啄碎玉米,非常享受的樣子,祝丘覺得這小畜生真不簡單。
他心虛地提防著鳥,但萬幸鳥只顧吃東西,沒有向席柘告自己的狀。
祝丘伸長脖子,對比了自己和席柘的餐盤,不太樂意,“為什么我沒有蝦?”
坐在對面的席柘覺得他事兒很多,“沒有為什么,你愛吃不吃?!?
“這不公平!你有我怎么就沒有啊?!弊G饸鉀_沖的架勢,似乎沒有吃到這種東西是絕不會罷休的。
席柘看也不看他一眼,他今天看上去比平日還要不耐煩,“你可以選擇不吃?!?
冒出來的怒意全然沒有影響到席柘半分,“你真的很小氣,吝嗇鬼,阿得啵!”
祝丘總是會說一些席柘聽不懂的怪言怪語,但大概都是罵人的話,席柘懶得搭理他,“閉嘴別吵。”
祝丘最終安靜下來,不過又去打開了電視機。很巧的是,第一頻道正在播放晚間新聞,此時鏡頭轉移到了軍演現場。
“喔,看到沈部長和喬延哥了。”祝丘的眼睛很尖,一眼發現站在大人物身后的兩個人,“他們什么時候出島了?”
席柘沒說話。
“真奇怪,你怎么沒去?”祝丘暗自得意,“你該不會是沒被邀請吧?”
席柘這才抬起眼皮凝視著他,餐桌正上方的吊燈襯得他左眼下的淚痣很顯眼,眼底像一片毫無波瀾、可以容納很多的湖面。而祝丘以一種極度熱鬧的色彩擾亂了這片孤僻寂靜的湖面,帶來了很多雜質和喧囂。
席柘長久的沉默加深了祝丘的肯定,“哎,不就是他們沒邀請你一起參加這個無聊難看的演習嗎,這有什么?所以你就會心里極度不平衡,也沒心情帶我去海灣大街、回家很晚、也不給我拿蝦?!?
想了想,這一整天席柘對他這樣那樣的緣故確實如此。
“…….”席柘少見地無語,而忽略掉祝丘亂七八糟的話,“以后不要說軍演無聊?!?
“說一下而已,又不會怎樣?!?
“現在是特殊時期?!?
祝丘自以為找到了席柘的痛處,得意洋洋了好一會兒,但第二天身體開始不太正常。
起因是席柘放在門口衣帽架的一件黑色外套,不知怎么,帶著一點alpha信息素的衣服對于祝丘的誘惑力逐漸變大。祝丘狠狠拍了一下腦袋,卻還是忍不住靠過去,鼻子細細地嗅著,從領口沿著衣袖一直往下,待反應過來,才知道發情期快要到了。
但家里不止這一樣被沾上信息素的東西。再次想闖進席柘的臥室門后,祝丘覺得此地不可久留。他忘不了上一次發情席柘是怎么對待他的。把他關小黑屋、亂給他喂藥、連索取一點信息素也是求了很久。在祝丘看來,那一段記憶是非常恥辱的,和一個卑微的、搖尾乞憐的賤狗沒有什么任何區別。
就算是被疼死,他也不想像上次那樣。
他往破得不能再破的布包裝了衣服、食物,拿上宋兆給他的鑰匙和銀行卡,以及部分零錢,又哆哆嗦嗦地打了一針抑制劑,出門前,還是忍不住披上了席柘的那件外套。
祝丘搭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海灣大街,他得先查查銀行卡里有多少錢。找了一個業務員幫忙,當知曉里面只有一百五十克幣,祝丘一時無法接受。
“這個吝嗇鬼也太摳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