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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毀師?周曉星聲調(diào)戲謔,自己被切割的感覺怎么樣?
林姰拿出常備的藥簡單處理傷口,思考著下一步行動。
周曉星看她根本不理睬自己,踢了塊石頭進去,被簡箏擋住了。
簡箏也無動于衷。
周曉星靠近紅線,正想開口,一道溫柔聲線響起:周曉星。
周曉星和齊元對視:你還認得我?
她的臉竟慢慢紅了,眼神偏開盯向別處。
有一點印象。齊元聲線還是那么平穩(wěn),語速不緊不慢:你為什么要偷我的假發(fā)?
周曉星用腳尖戳著身前的泥土,林姰注意到她今天還打扮了一下,比上次看起來靈動一些。
突然,簡箏走到齊元身后扣住她的脖子,盯著周曉星道:把這網(wǎng)撤了。
周曉星抬眼皺眉,又換上帶著嘲諷意味的表情:一張嘴就是命令。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以前被人打的時候誰救的你?
簡箏表情更冷了些,她手中的光刀刀鋒已經(jīng)貼上了齊元的皮膚。
剎時,紅網(wǎng)消失了。
三人快速走出去,齊元還被簡箏押著。
簡箏看向林姰,林姰示意她收起光刀。
周曉星找了棵樹坐在下面,滿臉諷刺打量著簡箏。
周曉星,你現(xiàn)在的犯罪記錄太多了,按照規(guī)定你大概率是要被公司銷毀了。現(xiàn)在跟我走程序還簡單些,可以保留你的芯片。林姰走到她對面停下來。
周曉星嗤笑一聲:你們這些人類,張口閉口就是讓我死、要銷毀我。憑什么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怎么那么自大?你以為誰都像你身邊那個叛徒一樣嗎?
簡箏似是聽不懂一樣,連眼神都沒給周曉星,她還盯著林姰手指的傷口。
林姰笑了,她也坐下來:是啊,人類自大又自私。
周曉星白她一眼。
你為什么要偷我的假發(fā)?齊元坐下,位置更靠近周曉星一些。
周曉星低頭拽起面前的草,聲音變小了:長頭發(fā)還是自己的真頭發(fā)好,假發(fā)不好看。
我也想留,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齊元注視著眼前女孩的臉,在記憶里努力搜尋。
花了二十年都沒留長,齊元,你是個笨蛋。周曉星抬頭,視線和齊元平齊。
周曉星用手撐地站起來,林姰以為她要走,剛想起身,周曉星卻在樹后面一掏,手里端著個白盒子。
靠近些打開,里面竟是個蛋糕。
生日快樂。蛋糕擺在齊元面前。周曉星為她插上蠟燭。
齊元雙手顫抖,聲音有些哽咽: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切,周曉星見她這樣有些得意:我可不會給你提前一天過。
齊元呆愣。
她自從成為齊家的陪伴機器人后,就成了齊家第二個孩子,但她和齊銘的成長環(huán)境大不相同。
齊元的生日是十月月二十九,齊銘是十月月二十八。但是家里每次都把他們的生日放在同一天過。
昏暗的房間,窄窄的方桌,精致的蛋糕,兩個閉眼許愿的孩子。年幼的齊元每年的愿望很簡單:希望二十九號我也可以有一個屬于自己的蛋糕。
自進入齊家起,齊元就牢牢記住自己的使命:陪伴、保護齊銘成長。
父母這一身份給予齊禮和張藝特權(quán),齊元要留短發(fā)、穿男裝,因為在普羅大眾的認知里,一個男孩會比一個女孩有力量,而一個有力量的男孩才能保護他們的兒子齊銘。
從第一天上學開始,齊元就學會了學習:模仿人類對她來說并不是件難事。
糟糕的是,齊元很害怕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機器人的身份。他們這批仿生機器人是秘密試驗品,父母也是和公司簽過協(xié)議的,一般不會暴露。但她害怕的是齊銘,有一次受傷,齊銘看到齊元身體里流的不是血,是藍色液體。
初入學的孩子難以戒斷原本沒有束縛的生活,齊銘也不例外,他喜歡做那些不被允許的事,站在講臺被老師訓斥,同學們圍觀的目光總讓他覺得又回到在家里備受關(guān)注的感覺。犯錯是一種極致的幸福,就像落在燒熱鐵鍋上的水珠一樣,既焦灼又盡興。
犯錯也是分程度的,但在齊銘心中犯錯分為兩種:傷害別人的和傷害自己的。
傷害自己?對齊銘來說太過遙遠,因為自他三歲起,就有一個替罪羊保護他。
她是一個怪物,成為他威脅她的最好籌碼。
你,齊銘往前推了一下齊元:上去,滑下來,看看到底會不會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