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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那雙幽藍眼眸立時變得暗沉,如夜色下波濤詭譎的大海,身上信息素一瞬如瀑傾瀉,將他包裹。
仿佛置身于萬仞雪峰,凜冽寒風侵入骨髓、灌入肺腑,冷得人心肝發顫。其中卻混有一股清涼微甜的幽香,引人不由自主地追尋嗅聞,卻渾然忘記自己身處懸崖,再往前踏一步便是尸骨無存。
感受到對方帶有強烈攻擊性的信息素,溫疏不由擰眉,本能釋出信息素與之對抗,同時掙扎著甩開齊云朔的手。
但下一刻,齊云朔猛地撲上來,用身體將他圍困在桌沿與自己胸膛營出的狹小空間內,一手箍著他的腰,另一手掐著他的下頜,不由分說地傾身吻下來。
未想到齊云朔反應劇烈,不像從前一樣轉身就走,溫疏猝不及防,失了先機,竟被人攫住嘴唇,甚至很快被壓倒,脊背貼到桌面,甚至整個人都被抱著躺到桌上去。
衣襟紐扣被粗暴扯下,彈到地上,叮叮當當的脆響和著粘稠清晰的水聲,與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空曠的議事廳。
直到脊背直接貼上溫涼的桌面,溫疏掙扎間隙中抬頭往人身后望了一眼,竟發現議事廳的門都還沒關。
溫疏睜大眼,忍不住偏頭躲開對方的嘴唇,“喂!齊云朔!把門——”關上了再發瘋!除了故意逗狗玩,他真沒這種癖好!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下頜掐著的手指又用力將他扳回去,嘴唇再次被人堵住,余下的話都被人吞進腹中。
對方從一開始就吻得激烈,甚至稱得上粗暴兇狠,纏卷著他的舌擄到自己的地盤,貪婪吸吮吞咽,像要把他吃下肚。甚至發泄一般不住咬著他的舌尖,傳來細微的刺痛與灼熱的麻癢。
“唔嗯……等一下!唔——”
溫疏忍不住掙扎,還伸手拽著對方的頭發,毫不留情地往外拉扯,力道大得拽下幾根發絲。但齊云朔很快又壓下來,甚至攥著他的兩只手腕,將他牢牢壓在桌面上,身體湊得更近。
直到自己也快喘不上氣,齊云朔才微微起身,將他松開些許,氣息還沒喘勻,甚至銀絲還黏連著,唇舌又急不可耐地順著他的臉頰往下,直到又兇又狠地一口咬住他的咽喉。
“呃——”一瞬間的劇痛令溫疏僵住身體,本能地頭顱后仰,胸膛微微挺起,過會兒才敢大口喘息。
等對方把自己松開,伸出舌頭來回舔舐著自己咬出的齒痕,他又毫不客氣地把人推開,“咬這么疼,你屬狗的?滾開,不做了!”
他說著就要下來,腳尖才踩上地面,又被人掐住腰抱上桌。
齊云朔雙手按在桌沿,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身軀壓下來,雙眼緊盯著他,咬牙一字一句問,“為什么萊恩特可以,我不可以?”
第39章
齊云朔的質問裹挾著滾燙的喘息, 噴在溫疏臉上。那雙幽藍眼眸深處翻涌著的痛苦與瘋狂,被濃重水汽包裹浸透,竟顯出幾分脆弱。
或許預見溫疏的回答不會是自己想要的, 齊云朔說著又伸手掐住溫疏的下頜吻上去。身軀也湊得更近,與人嚴絲合縫,阻斷對方所有退路。明明嘴里嘗到的滿是咸澀, 他還是如饑似渴。
身下人不停掙扎著, 撕扯他的頭發, 又用力踹他,還罵著臟話, 說他是狗,咬他的嘴唇和舌頭。
但他沒什么感覺,充耳不聞,眼里只有那張不斷開合的、被吻得殷紅濕潤的嘴唇,又貼上去,把人壓在桌上, 單手緊攥住對方兩只手腕禁錮在頭頂,手臂肌肉繃緊,額角與頸側青筋暴突,神色陰沉,模樣不復往日斯文, 甚至有些駭人。同時另一手往下。
溫疏仰躺著, 忍不住微弓起腰, 壓抑的呻吟從鼻腔與喉嚨里泄出來,呼吸灼熱粗重。直到齊云朔松開他的嘴唇,他才得以偏過頭喘息。
腰肢酸軟,令他提不起勁, 也有點累了,索性沒再掙扎,又笑了一下,低聲問,“你不是想知道為什么嗎?”
“……閉嘴!”明明先開口問的人是齊云朔自己,這會兒卻又不想聽了,咬牙切齒回一句,喘著粗氣又低頭覆上來。
溫疏偏頭躲開,緊盯著對方,嘴角含笑,繼續道:“因為他比你乖,比你聽話。”
“聽話?呵。”齊云朔微微一頓,又嗤笑一聲嘲諷,“難道我是你養的狗嗎?我為什么要乖要聽話?我——”
“所以我找了別人。”溫疏打斷對方,緊盯著對方的雙眼,神色認真,“有什么問題嗎?”
“你、你——”
齊云朔表情空白一瞬,呼吸都凝滯,瞳眸劇烈顫動,眼尾立刻滾下淚珠,盯了溫疏兩秒才反應過來,猛地伸臂抱住溫疏的腰,臉頰埋進他頸窩里,抖著聲開口,“不、不準,我不準!嗚——”話沒說完,喉里便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