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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陸言知察覺到她的異常,低頭靠近她耳語。
她點了點頭,湊到他耳邊回復:“我沒事,你別擔心。”
在室內走了多少路,在山林里就要走多少,甚至更多,兩人亦步亦趨,終于在片刻后繞到他們包間外的區域。
循著印象里的位置,很快找到躲在樹下瑟瑟發抖的小貓,小貓很小,察覺到有人靠近后害怕的往后躲,但行動十分緩慢,任舒晚懷疑它受傷了。
陸言知把傘遞給她,脫下身上的外套,迅速裹住小貓抱到懷里。
小貓似乎能感覺出他們的好意,沒有過多掙扎,老老實實窩在衣服里。
兩人不耽擱,立刻往室內撤,陸言知一手抱著貓一手撐著傘,任舒晚覺得不安全,踮腳湊到他耳邊道:“我來抱貓。”
陸言知思索一瞬,把小貓交到了她懷里,她抱著貓,陸言知摟著她,兩人沿著來時的小路很快返回室內。
收了傘回到屋里,任舒晚才看到陸言知半個身子都淋濕了,白色絲質襯衣緊貼皮膚,水珠順著發絲滴到臉上,即使狼狽,也難掩矜貴氣質。
任舒晚也沒好到哪里去,上半身在陸言知的保護下沒有濕,但褲子鞋子糟糕透頂,踩在地板上水不停地往外溢。
服務員急忙找了毛巾給兩人擦拭,任舒晚騰不出手,陸言知熟練地接過,替她擦掉臉頰的水意,又蹲下身擦她的褲子。
服務生在一旁看著,朝著任舒晚做羨慕的表情,任舒晚彎起唇角回以微笑。
陸言知給她擦完才去擦自己身上的水。
任舒晚把小貓從外套里放出來,這才看清它的真實面目,奶黃色的毛發,眼睛圓溜溜的,鼻尖臟兮兮的,身子很瘦,連叫聲都微弱到聽不清了。
服務員心疼道:“要是沒遇到你們,它估計活不過今晚。”
任舒晚:“它應該不大,不知道怎么會跑到樹林里去。”
服務員:“這山上有住戶,常能看到野貓,我們經常拿剩飯剩菜喂它們。不過這只小貓是第一次見,可能不小心跑出來回不去了。”
任舒晚用外套擦干它的毛,小心檢查它的身體,沒發現明顯的傷痕,可能只是它太小了,跑不動了。
兩人渾身濕透,簡單擦拭便離開餐廳,臨走時任舒晚告訴服務員,她要把小貓帶回去照顧,如果有住戶來找貓,就聯系陸言知。
服務員應下,但也告訴她,大概率是野貓,山上的住戶不太在意,沒人會找的。
上了車,濕漉漉地坐到椅子上,任舒晚看向陸言知,他也看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笑,頗感無奈,原本好好的約會以落湯雞模樣收尾,甚是搞笑。
陸言知開了車內的熱風,沒一會兒便覺得周身暖煦煦的,小貓窩在他的外套里,喵喵叫著,任舒晚瞧了一眼,無奈道:“你的衣服可能要不得了。”
裹了貓不說,還在途中被樹枝刮了一下,袖子接口處已經開線了。
陸言知笑道:“沒關系,做好人好事總會付出點代價的。”
“我想把它帶回家,元寶離開后,家里空蕩蕩的,多了它還熱鬧點。”她輕撫著小貓的腦袋,“它和元寶一樣,都是黃團子。”
陸言知察覺她有些傷感,開口轉移話題,“既然要帶回家,那給它取個名字?”
任舒晚垂眸沉思,“要不叫湯湯吧。”
“嗯?”陸言知詫異,“怎么想到的?”
任舒晚撲哧一下笑出聲,“因為是下雨天撿到的,淋成了落湯貓。”
“嗯,主人是落湯雞,果然配。”
說笑著,車開上了環山路,外面還在下雨,雨刮器不停歇的工作著,仍舊難以刮凈接連不斷雨簾。
半個小時后終于進了市區,雨漸小,淅淅瀝瀝下著。
陸言知道:“淋了雨,先送你回家吧,別感冒了,明天再帶它去檢查。”
任舒晚點點頭,“它應該沒大礙,回去我喂它喝點奶粉,養足精神就好了。”
片刻后到了任舒晚家樓下,她要抱著貓下車,陸言知忽然出聲阻止,任舒晚微怔,回頭看他,“怎么了嗎?”
他輕咳一聲,從手盒里拿出一個精致的手提袋,“其實湯湯打亂了我的計劃。”
他從手提袋里取出一個漂亮的錦盒,“這是賠罪禮物。”
“這是表白禮物。”緊接著又是一個錦盒。
他看向她,眼睛如同今夜的雨,干凈透徹,“我喜歡你。”
她的心猛然一顫,像被飄起的羽毛撫過,又像被洶涌的浪潮拍過。
陸言知:“可能這不是一個完美的時間,有些潦草,有些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