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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持不懈地呼喊著受傷的人：“叔叔！叔叔！你能聽見我們說話嗎？”躺著的人動了動，顧以凝激動地追問：“叔叔，你受傷了！你是具體是怎么了？”

余光瞥到姜清棉服里的校服外套，顧以凝說：“你是二中的啊?！焙龆窒氲绞裁?，“你是不是要去上晚自習了啊，沒事，你先去，我在這里等著，到時候我會跟他們解釋的?！?

破舊襖子里的人臉凍得發紫，笑容卻燦爛，路燈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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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搖曳，姜清起身，抬手去觸碰在樹壇瓷磚上跳動的光斑。明亮刺眼的光斑輕輕地跳上她的手臂，忽而又跳到身后去了。

她像只海獺一樣悠悠轉身，垂下的視野里出現一雙紅色帆布鞋，紅色的校服褲。

是九中的學生。

她后退半步，還沒看清人，“不好意思”的抱歉已經說出口，視線順著紅色校服往上，是個漂亮的女孩。

少女扎著高馬尾，臉上是好奇與疑惑交織的神色。

聲音清脆，像是一罐待開的水果汽水，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你是二中的同學啊?！?

姜清愣在原地。

嘴唇微張，她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人。

回憶里記不清的細節重現——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嘴唇，眼睫毛，下巴，她的輪廓，她好奇時的小動作。

這是十六歲的顧以凝。

明明重生到現在也才幾天。

可重生前的經歷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漸漸遙不可及，車禍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她，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沒見到顧以凝——

像隔了幾輩子那么久。

她不想承認。

但是。

她很想她。

第5章

秋日的太陽依舊毒辣，曬得顧以凝頭頂發燙。

顧以凝看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女生，一開始的疑惑好奇變成驚訝恐慌，她一邊試圖阻止女生的眼淚，一邊努力從回憶里搜索女生的信息，卻始終一無所獲。

不認識啊。

顧以凝清了清嗓子，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同學你好，你怎么了？”

女孩輕輕搖頭，晶瑩的淚水在眼眶里晃蕩，低頭一瞬，眼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干燥的地面出現幾個小小的陰影。

好在低著頭，眼淚直接從眼眶落下，沒有在臉上留下太大的痕跡。她吸了吸鼻子，迅速調整情緒，再次抬起頭，她看向來人，輕輕笑著：“不好意思，剛才失禮了?！?

目光掠過她紅紅的眼睛，顧以凝問：“我們……認識嗎？”

姜清搖頭：“不認識?！?

顧以凝笑起來，朝她伸手：“那現在認識一下？我叫顧以凝，是安和九中高二（13）班的學生?！?

姜清輕輕握著那只手，快速松開：“姜清，安和二中的學生?！?

“哦哦，”顧以凝余光掠過地上的不清晰的影子，目光落在她抱著的書上，“你這是什么書？”

姜清把封面露出來，藍金色的設計，正上方印著三個大字“擺渡人”。

顧以凝問：“好看嗎？”

“好看?！?

她又問：“能借我看看嗎？”

“??？”對上顧以凝充滿希冀的眼睛，姜清移開目光，“不行，這不是我的書，是我從學校圖書館里借的，要還了?！?

“好嘛。”顧以凝話題一轉，“你剛才那么傷心，是家里有事，還是和朋友吵架，還是失戀了？”

姜清：……

此刻無比討厭顧以凝旺盛的好奇心。

兩指比成拉鏈的樣子從嘴唇前劃過，顧以凝小聲說：“我不問了?！?

過了一會兒。

“剛才……”姜清組織語言，“我上去找同學拿書，遇到了三個女生，她們看起來不太好相處，走的時候，我聽見她們說要找你?！?

顧以凝毫不在意：“哦?！?

她走到樹蔭下，“你剛才和譚寶珠說話，你是她的朋友嗎？如果是，我可要提醒你，你這種好學生，最好離她遠一點。”顧以凝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最好也離這個學校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