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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像破碎的水面般斷斷續續,他只依稀感覺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被人來來回回推動。耳邊有很多聲音——命令、呼喊、交談——卻全都像隔著厚厚一層水,聽不清楚。
有時手臂一陣灼痛,應該是藥液灌入血管;有時大腿傳來細細的拉扯,似乎是有人在縫合傷口;偶爾呼吸變得沉重,他便感覺有人按壓他頸部檢查脈搏。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還活著,還是早就死了。
幾次半夜短暫清醒,他瞥見病床旁的身影。
她坐在一張椅子上,手里還握著針筒,卻已疲憊到頻頻點頭,眼皮幾乎睜不開。即便這樣,她的身子仍微微傾向自己,彷彿只要有一絲異樣,隨時都會驚醒。
ragnar只掃了一眼,便又陷入昏睡。
這樣的場景重復了好幾次。每一次醒來,他都看見她在一旁——或是打瞌睡,或是揉著眼睛調整點滴,或是低頭翻閱醫療紀錄。
意識模糊間,他忽然覺得,她的存在像是某種執拗的守候。
ragnar終于在一個清晨徹底醒了過來。天花板的日光燈刺得他眼睛微酸,他偏過頭,看到坐在床邊的liv。她的棕褐色短發凌亂,面色蒼白,眼下浮著明顯倦色,手里還攥著沒喝完的冷咖啡。
他嗓子乾啞,聲音卻格外清晰:「我欠你一條命。」
liv愣了愣,搖頭:「是ulf把你扛回來的。沒有他,你根本不會有機會躺在這里。」
ragnar張了張嘴,習慣性地大笑:「我欠他的可多了,不只一條命——」笑聲還沒結束,胸部劇烈起伏扯動傷口縫線,痛得他冷汗直冒,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氣。
liv伸手按住他肩膀,皺著眉:「別亂動。」
ragnar咬牙忍過疼痛,卻仍固執地盯著她,神情罕見地認真:「真的,我欠你一條命。」
醫療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生命監測儀規律的嗶嗶聲。
門口傳來輕盈腳步聲,astrid皺眉瞅著他。
「不是跟你說過,冬眠要結束了嗎?」
ragnar心虛地咧嘴,乖乖點頭:「是,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