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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帆哥,小助理忽然雙眼冒星,你以后是不是要打入好萊塢了!你啥時候給諾蘭的電影做攝像啊?到時候幫我要個簽名好不好?
賀白帆失笑:這么看得起我。
當然了!帆哥你老牛逼了!我敬你一個!小助理再度捧起酒杯。
當四人結賬離開時,小助理已經步伐踉蹌,暈暈乎乎。兩個錄音師叫了車,奮力將小助理塞進去。
他喝得有點多,賀白帆說,今晚謝謝你們,還得麻煩你們把他送回家。
沒事兒,帆哥別客氣。
帆哥小助理從車窗探出腦袋,口齒不清道,一路順風啊!
兩個錄音師哈哈大笑,賀白帆無奈地說:明天還要拍一天外景,你忘了?
小助理滿臉震驚:什么?帆哥你還接了別的活兒?
算了,快回去睡覺。他已經徹底喝醉,賀白帆只好沖他擺手。
目送三人乘車離去,賀白帆掏出手機,頓了頓,又沒有立刻給商遠打電話剛才吃飯的時候商遠發微信找他,他回了句晚點聯系。
七月的武漢,空氣悶而熱,近乎濕漉漉的水蒸氣,包裹住沿街的路燈和樹葉。夜晚熱得窒悶,熱得朦朧,熱得令人懷疑自己的視力,人好像站在一只巨大的蒸鍋里,無論看什么,都隔著沾滿水霧的玻璃蓋子,因此什么也看不真切。
想到以前的事,記憶也變得朦朦朧朧。譬如賀白帆記得他曾在方家村廉價而骯臟的小旅館住過一夜,但這么做的具體原因他已想不起來;譬如賀白帆記得他曾見過盧也的母親和繼父在水果店門前吵架,圍觀者甚眾,但因何吵架他也記不清了。
魯磨路倒是和記憶中一樣,仍是那么破,那么凌亂,那么擁擠。
賀白帆舉起手機,對著前方魯磨路的街景,拍了一張照片。
他已經將機票改簽到下周,他知道,這次一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他不會再回武漢,也不會再來這條街。他并非眷戀什么,只是,這條街承載過他人生中的某段時光,某些記憶,像一條河短暫流經過他的身體。他現在已經可以平靜地承認這件事,并以一張照片作為紀念的載體。
賀白帆退出相機,正想給商遠打電話,指尖無意觸到短信的圖標。
一條排在最上面的、晚上剛收到的短信映入眼簾
【您尾號2669卡7月11日20:57工商銀行收入(他行匯入)100,000元,余額140,581.55元,對方戶名:漢口銀行,對方賬戶尾號:7528。】
賀白帆緩緩瞪大眼睛。
他連忙撥給商遠,那邊很快接通。
你小子,在干嘛呢?商遠講話帶點大舌頭,大概也喝了酒,跟誰約會去了?
賀白帆沒理他的打趣,直接問:你這是做什么?
哎,咱倆還客氣啥啊,商遠輕輕嘆了一聲,白帆,說真的,我知道你這幾年不容易,我這個做兄弟的幫不上大忙,只希望你過得開心點。
賀白帆說:那也不用這么幫啊。
這有啥?商遠打了個酒嗝,哦哦,你放心,思思知道這事兒的,她沒意見,大力支持。
賀白帆皺眉: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真的不需要。
賀白帆!商遠忽然痛心疾首起來,你還不明白我擔心什么嗎?你小子在洪大拍電影,那簡直是羊入虎口啊你懂不懂?你這幾天沒聯系我,我愁得天天失眠瘦了三斤!我就怕你又被盧也忽悠!
賀白帆一頭霧水:這和盧也有什么關系?
你心虛了是吧!別跟我裝傻!
我這幾天根本沒見過盧也,雖然之前偶遇了一次,但那已經不在這幾天的時間范圍里了,賀白帆繼續說,而且盧也不知道我在洪大拍戲。
商遠一哽:你還跟我裝傻!
賀白帆忍不住說:你到底發什么瘋?
盧也都找思思要你手機號碼了,賀白帆!商遠簡直氣急敗壞,盧也說了,他知道你、回、武、漢,他知道你、在、洪、大!要不老子干嘛連夜給你訂這些男模?都是最貴最帥的!你給我好好挑好好選,不、許、再、吃、回、頭、草!
賀白帆愣了足足五秒。
他沉聲道:所以,你給我訂了男模,錢不是你打的?
商遠:啊?什么錢?
賀白帆:十萬塊錢,我吃飯的時候轉進我卡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