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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爺?shù)模R也不就在洪大當老師么?那天盧也親口說的!
商遠覺得這事很有些邪門,但聯(lián)想到前段時間的熱搜,又懷疑自己想多了。他糾結片刻,決定對賀白帆有話直說:誒,白帆,你跟那個女明星,真的假的啊?
賀白帆像是愣了一下,隨即說:別人相信也就算了,你也信?
呃,人都是會變的嘛我想著,沒準這幾年你喜歡女孩兒了呢?商遠壓低聲音,是不是女明星的團隊要求保密啊?你放心,我嘴巴很嚴很嚴的。說完還抬手在嘴上比劃一個拉拉鏈的動作。
賀白帆說:保密個屁,我跟她就是朋友。
朋友?朋友一起去游樂園,還貼那么近?
當時人多得都快把我擠成肉醬了,我跟誰不近?賀白帆終于不耐煩了,起身道,我得回去干活了,有空聯(lián)系你。
等等哎你急什么!賀白帆長腿一跨,推門走出小店,商遠連忙追上去,我有事問你!
賀白帆扭頭看他。
商遠忽然有點糾結。
他不知道現(xiàn)在能不能在賀白帆面前提盧也這兩個字,反正這幾年他都沒提過,也沒聽賀白帆提當然,遭遇了那樣無情無義的斷崖式分手,誰還想再提呢?
但一想到賀白帆突然來洪大拍攝,而盧也人在洪大,商遠心里就疙疙瘩瘩的,似乎有種不詳預感。
白帆,你給我交句實話,熱浪撲面,烈日灼人,但商遠說得唯唯諾諾吞吞吐吐,你這次回來真是工作吧?哦,不對,我的意思是,你就只是為了工作回來吧?
賀白帆靜了兩秒:不是。
商遠胸口咯噔一響。
賀白帆抱起手臂:我還要親手給你結婚紅包,不過今天沒來得及去銀行取錢,你再等我兩天。
跳出半米的心臟又被扯回胸腔,商遠在賀白帆肩膀狠狠一錘:你小子!還挺會整儀式感哪,嘿嘿。
賀白帆也笑了笑。
哎,不過你心意到了就行,紅包沒必要,商遠認真地說,畢竟你也不結婚嘛,這禮我沒法還啊。
賀白帆搖頭:一碼歸一碼,這種事你要跟我客氣?
行行行,那我就宰你一筆。
雖然嘴上說著不收禮,但多年的兄弟對自己這么上心,商遠心頭確實美滋滋的:你哪天有空提前跟我說啊,我和思思請你吃飯,補上婚禮那頓飯嘛。
ok,賀白帆頷首,緊接著說,那你以為我回武漢是為了什么?
賀白帆稍稍側轉身體,直視商遠:我回來睹物思人?
商遠沒料到他說得這么直接,心中一驚,暗道盧也這倆字算是解禁了?唉,其實也是,他們都分手這么久了。當年先是賀家工地出事,又是賀叔查出惡性腦瘤,再后來,賀白帆和母親帶賀叔赴美治病,可惜美國的治療方案也只能延緩病情,終究無法治愈。二零一八年年初,賀叔在美國撒手人寰。在賀叔治病那一年多時間里,賀利集團人去樓空,出事的地皮被低價轉賣其他開發(fā)商,緊接著,賀家入股的農(nóng)村金融合作社又出狀況,合伙人卷款逃逸,數(shù)百萬資金不翼而飛。賀叔去世之后,賀白帆和母親將家產(chǎn)盡數(shù)變賣,卻仍然填不上賀利的窟窿,二零一八年年中,賀利正式宣告破產(chǎn),賀家欠下四百多萬外債。
大廈傾覆,也就在一夜之間。這些年,賀白帆拼命賺錢還賬。
商遠頓悟比起人生中接二連三的厄運,那場突然的失戀,大概已經(jīng)算不了什么。
商遠說:其實盧也還在洪大。
賀白帆無所謂地問:他留校當老師了?
對啊,聽說已經(jīng)是副教授,他去參加了我婚禮,商遠想起這茬就來氣,沒辦法,思思非要請他。我靠,你是沒見他那德性,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