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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舟:“哦,我還以為夫人喜歡兩個人睡一個枕頭。”
邵婉淑:……
兩人躺在一個枕頭上實在是太擠了,還有些熱,她倒也沒這么想。
邵婉淑實在是理虧,推了推裴行舟,從床上坐起來,爬到床尾把裴行舟的枕頭拿了過來,遞給他。
裴行舟接過枕頭,放在了邵婉淑枕頭旁邊。
邵婉淑以為裴行舟這次沒有理由再用她的枕頭了,結果,他還是保持方才的姿勢和位置。
邵婉淑推了幾下沒推動,身子又比較疲憊,沒那么多的精力跟他耗著,索性不再推了,漸漸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去祥和院請安后,邵婉淑坐馬車出府去了。書院旁邊的那間書肆照常賣著書,生意還不錯。城南的茶葉鋪子已經關門了,劉掌柜和伙計們正在收拾著里面的東西。
最后,邵婉淑來到了城北的書肆。看著仍舊照常開著的書肆,她的眉頭微蹙。
王掌柜看到邵婉淑來了,心里有些慌。侯夫人一向不怎么關注外面鋪子的事情,他著實沒想到侯夫人今日竟然會親自來鋪子里,他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邵婉淑什么都沒說,等鋪子里唯一一個顧客走了后,開口問道:“為何沒有將鋪子里的書運走?”
王掌柜:“夫人有所不知,這幾日不好叫車,等過兩日再找幾輛車運走。”
京城不好叫車,這是什么鬼話?這話騙一騙那些不管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或許還行,邵婉淑管家多年,自是不信。旁的地方不好說,京城的車尤其多,什么時候都能叫到。
她上次給過王掌柜機會了,是他沒有珍惜。
“你既不想在我鋪子里做掌柜的,那就另謀高就吧。”
邵婉淑說話的語氣雖然依舊平靜,但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王掌柜頓時心里一驚,他著實沒想到邵婉淑會如此干脆利索地把他辭掉。
“夫人,我可在邵家干了十來年了,您不能說把我換掉就把我換掉。”
邵婉淑壓根兒就不理他,她看向鋪子里的伙計,道:“去把祿管事找過來。”
伙計立馬就去了。
邵婉淑又看向另一個伙計:“叫幾輛車,將鋪子里的書全都搬到書院那邊的鋪子里。”
伙計剛來鋪子沒多久,不似王掌柜那般不把邵婉淑放眼里,他自然是要聽東家的話,況且,這東家還是侯夫人。禮部侍郎和定南侯這兩者該聽誰的,他心里十分清楚。
“是,小的立即就去辦。”
約摸過了兩刻鐘左右,祿管事匆匆來了。
“見過侯夫人。”
邵婉淑:“給他算工錢,讓他結賬走人。”
祿管事心里也是一驚,試探地問道:“夫人,王掌柜是鋪子里的老人了,他做錯了什么事嗎?”
邵婉淑:“幾日前我就吩咐過要收拾鋪子,到現在鋪子還保持著原樣。”
祿管事忙解釋道:“夫人有所不知,這事兒其實也不怪他。老爺不知如何得知了此事,不許將鋪子改為飯館,王掌柜這才沒改的。”
王掌柜立即道:“對,就是這樣沒錯,是老爺沒同意。”
邵婉淑沒想到竟然是父親在背后壓著,他們不提父親還好,一提到他她心頭的火氣就往上竄。
她抬眼看向祿管事和王掌柜,目光先落在了王掌柜的身上,冷聲道:“作為鋪子里的掌柜,你連真正的東家是誰都分不清,可見是糊涂極了。”
阿梨看了一眼邵婉淑。
王掌柜頭一次發現大姑娘氣勢竟然這般強,從前他也見過她幾次,沒什么存在感。想到她如今的身份,他后背冷汗淋漓,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邵婉淑又看向了路管事,想到祿叔前世對自己的忠心,她強壓住心里的火氣,道:“祿管事,看在你在府中多年的份兒上,此事我不同你計較,我也知你為難。但你要認清身份,如今你是我身邊的人,不再是侍郎府的人了。若你還這般為難,那就回侍郎府吧。”
祿管事忙道:“老奴這就將他遣走,只是,如今這鋪子沒有掌柜的也不好辦。”
邵婉淑:“此事就無須你操心了。”
祿管事:“是。”
王掌柜見事情沒有了轉圜的余地,立即就慌了。
“夫人,我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如今他們家大姑娘嫁入了定南侯府,周圍的商鋪別提多羨慕他了,他不想丟了這個好差事。
邵婉淑:“你既不能為我賺錢,也不聽話,我留你何用?”
王掌柜瞧出來邵婉淑是鐵了心要攆他走,心里著實憋屈憤怒,但礙于邵婉淑的身份,他不敢多說什么。
不多時,伙計將車叫了過來。
邵婉淑:“你叫什么名字?”
伙計:“小的名叫阿運。”
邵婉淑:“這里的事暫且由你負責,把書記錄在冊,運去書院那邊的鋪子,再安排人將這里打掃干凈,等著新掌柜來。”
阿運:“是,小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