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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紀天闊沒有一絲猶豫。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爸,我沒有胡說八道。”紀天闊看著紀伯余,目光平靜。
“要是在舊社會,白雀沖喜后就已經是我的媳婦兒。在現在,我和他確實差一張結婚證。我知道這張證國家不會發。”他慢條斯理地說,“可哪怕沒有這張證,我和白雀之間的感情,也不是無效。”
麥晴的臉色白得像紙。她往前一步,嘴唇哆嗦著:“你被那些胡說八道的評論逼瘋了?你真以為自己是戀童癖?!白雀是你弟弟!”
“我不是戀童癖,”紀天闊的聲音很平靜,“如果非要說,”他頓了頓,“我真可惜我不是戀童癖,讓白雀追著我跑了那么久。”
“啪!”紀天闊話音剛落,一個脆生生的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臉上。
“紀天闊,你瘋了?”麥晴的手在抖。
紀天闊偏著頭,半邊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他就那么偏著頭,停了兩秒。
白雀看著那個巴掌印,眼淚唰地涌出來。
他抓著紀天闊的衣袖,止不住地抖。手抖,肩膀抖,嘴唇也在抖。他眼里噙滿淚,拼命搖頭,拼命拽紀天闊的袖子。
“別說了……你別說了……”
紀天闊慢慢轉回頭。
他看了白雀一眼,然后看向麥晴,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媽,你這么喜歡白雀,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除了不能生孩子,有什么不好?”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思考了片刻,繼續說,“況且,生孩子風險那么大。他就是能生,我也未必舍得讓他生。”
麥晴臉色慘白,幾乎站不住,被紀伯余扶住。“你們這是□□!”她情緒激動,帶著哭腔,悲愴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里回蕩。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紀天闊說得很平靜。然后他轉過頭,看向書桌后面的紀老爺子。
“沖喜這件事,白雀當時才十歲。他是最無辜的,因果報應不該他來受。網上現在罵他罵得多難聽,你們也知道。”
白雀站在他身邊,紅著眼。那些評論他一條一條都看過——說他惡心,說他破壞家庭,說他不知廉恥,說他變態,說他舔狗。
他縮在被窩里看,看到凌晨三點,看到手機沒電,看到眼淚把枕頭浸濕一片。
他覺得他們說得對,所以自己不該委屈。可被紀天闊這么一說,他還是想撲到紀天闊的懷里,讓紀天闊抱抱他,安慰他。
“我愛他。”紀天闊說。“所以我不會讓他一個人承受。”
他握著白雀的手,白雀的手冰涼,還在細細地抖,他緊了緊力道,“我會公開我和他的關系。”
書房里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紀老爺子坐在書桌后面,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們,那張歷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越來越深,越來越暗。
然后他突然笑了起來,抬起手,緩慢地拍了幾下巴掌,“真是情深意切,倒是我這個老頭子棒打鴛鴦了。”
他站起身,杵著拐杖,繞過書桌,一步一步走到紀天闊面前,仰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年輕人。
“紀天闊,你真是紀家的好兒郎啊。”
紀天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可以發公告,開記者會,你想怎么做,隨你高興。”紀老爺子收斂了笑容,眼神陡然狠厲起來,“但是,你永遠也別想再踏進紀家的門!”
麥晴身子一晃。
她知道老爺子說到做到。當年他掌管紀家后,他的親弟弟在集團拉陣營,被他趕出紀家,二十幾年來,連奔喪都拒之門外。
“爸!”
紀老爺子沒有絲毫松動。
麥晴推開紀伯余的攙扶,踉蹌著走向白雀。腳步不穩,差點絆倒,她扶著沙發站穩,然后伸出手,抓住白雀的手臂。
“老四……”麥晴的聲音碎成一片,眼眶里全是淚。她抓著白雀,那只手抖得不成樣。
“你真的忍心……”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眼淚簌簌地落,“我和爸爸把你視如己出,從來沒有苛待過你……算媽媽求你,好不好,你就和哥哥……”
“媽,你別逼他。”紀天闊眉頭皺緊,下意識地把白雀往自己身后帶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