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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及紀天闊的心臟,紀家提前為他申請了私人飛機的國際航線,確保他能盡量安全又舒適地回來。
七年里他很少回國,大都是家人過去看他。來得最常的是白雀和老三,一放暑假就飛過去玩。
尤其是白雀,總是眼巴巴地盼著來,來了之后又賴著不想走,每次告別都眼圈紅紅,仿佛生離死別。
他也不知道那邊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這么多年白雀都沒玩膩。
接紀天闊的轎車駛入紀家山莊宅院時,已是日暮西沉。遠山的輪廓鑲著淡淡的金邊,宅院在暮色中靜默矗立。
探望過老爺子后,紀天闊和老媽在廳前說了會兒話,便由于時差的原因產生了倦意。
麥晴看著他眼下的淡青,心疼地連忙催著他回房好好休息。
紀天闊揉了揉一直安靜趴在他腳邊的黃叔,起身走向后院。
習慣性地推開自己臥房門后,他一眼就看到一只占據著床頭c位的巨大兔子玩偶。
一雙玻璃眼珠盯著他,眼神無辜又清澈,跟白雀似的。
紀天闊愣了一下,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大半。他退后一步,輕輕帶上門,轉身走向了另一側的客臥。
自他出國后,主宅里,他的臥房便一直由白雀住著。真是昏了頭了,差點忘了這房間早被白雀給霸占了。
實在是太過疲倦,到了客臥,一沾上枕頭,紀天闊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再睜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萬籟俱寂,只有風吹枯葉和秋蟲鳴唱的聲音。
腹部被什么重重壓著,呼吸起來都費勁。他伸手推了推,那東西很不滿地動了動,卻并不挪開。
紀天闊摸索到手機,按亮屏幕一看,才凌晨兩點。
他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伸手摁亮了床頭的閱讀燈,然后輕輕掀開被子。
一頭如月光般的銀色長發(fā)散落著。
發(fā)絲間是一張乖巧恬靜的臉,半掩在自己胳膊旁。露出的半張臉,五官精致,肌膚勝雪,睫毛銀白,睡顏安然。一條長腿悠哉地搭在自己肚子上。
紀天闊盯著這張睡得正香的臉靜靜看了一會兒,然后像個老父親似的感慨萬千:真的是長大了啊……
雖然每年都能見面,也幾乎天天視頻,但親眼看著當初那個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小豆丁,一點點長成現在這么個美如冠玉的少年,紀天闊還是有些唏噓。
他似乎有些理解玩養(yǎng)成游戲的群體了。看著一個小人兒在自己眼前慢慢長大,確實會有種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成就感。
“唔……”似乎是被燈光擾了清夢,白雀蹙了蹙眉,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收回腿,轉身背對了過去。
紀天闊立刻伸手熄了燈。
深秋的山莊夜里涼,他又仔細地替白雀掖了掖被角。
“小少爺,該起床了。”房門被傭人叩了叩。
白雀在被窩里翻個身,將腦袋埋在枕頭底下。
今天學校組織游學,要求比平時更早到校。而他為了見紀天闊一面,特意跑回了山莊,這意味著他要比往常起得更早。
可被窩里實在太暖和,他一點也不想動。
“幾點了啊……”他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伸腳朝著床的另一側探去。
誒?空的!
他一個激靈,彈射坐起,看著身旁空蕩蕩的被窩。
人呢?
我那么大個紀天闊呢?
白雀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紀天闊呢?”
候在門外的傭人溫聲回答:“大少爺陪老老爺晨練去了。我?guī)湍犷^吧,再耽擱下去,怕是要遲到了。”
白雀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他低著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門框。
唉……真是白跑回來一趟。人沒見到,話也沒說上,接下來還要去游學,一去就是兩天。早知道……早知道昨天就該直接請假去接機的。
“哦對了,”傭人像是忽然想起,補充道,“大少爺臨走時,特意囑咐我給您帶句話。”
白雀立馬抬起頭,忙不迭地問:“他說什么了?”
“他說青山那邊早晚溫差大,讓您穿條秋褲。”
“……”滿腔期待瞬間化為無語,白雀憤憤地嘀咕:“我看他長得像條秋褲!”
司機將白雀送到學校時,一排印著校徽的大巴已靜候多時。身著統(tǒng)一校服的學生們正陸陸續(xù)續(xù)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