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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研知道余尋是那種很在乎別人感受的性格,尤其是對他好的人,她這么一說余尋肯定不會拒絕。
果然,余尋緘默幾秒,妥協道:“那你先問問對方什么時候有時間吧?!?
顧研露出少見的欣慰笑容,“嗯,我問清楚了打電話給你。”
新生兒的洗三禮很熱鬧,到場的人都是有過來往的親友,余尋大部分都認識,所以當天也算過得輕松愉快。
除了有不止一個人寒暄的時候問他有沒有女友,打算什么時候結婚等,其中還包括他明知故問的方姨!
白天因為人手不夠余尋被拉去當了半小時的燒火工,被熏了一身淡淡的煙味和藥草味,晚上他們回到家,余尋剛把帶回來的紅雞蛋放進冰箱,愛整潔的顧老師就在他身后催他去洗澡。
于是余尋又馬不停蹄地回房間取衣服。
他的房間不大,一張一米五寬的床,一張原木書桌和白漆衣柜,很樸素,都是他從小學就開始用的東西。
余尋從小身量拔高得快,衣服往往還沒穿舊就不合身了,他穿不了的衣服顧老師都會定期拿去捐到偏遠山區,所以衣柜里面很空,除了幾件留在這邊備用的換洗衣服,就只有規整疊起來的幾套校服,綠白是初中的,藍白是這邊高一的,黑白則是轉學去a市那兩年的。
余尋拿衣服的時候無意間瞥見最上面的那件黑白校服,白色布料的衣袖上布滿了斑駁的,洗不掉的紅黑墨痕。
*
第二天是星期天,余尋起得比兩位老師都早。
他就著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三人份的簡易早餐,吃蛋卷的時候他突然想起昨天答應顧老師的事,嘴里的美味瞬間就不香了。
他盯著瓷白餐盤里泛著焦黃的蛋卷,心想要不上網發個求助帖求助一下萬能的網友吧,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他爸媽出柜!
可能因為他爸媽都是老師,教的又是數學和歷史這種比較嚴肅的學科,從小在余尋的教育上也就多了幾分老師對學生的嚴厲,少了點兒父母對子女的溺愛。
而余尋也從小屬于就聽話的那一類,雖然也有過青春期稍顯叛逆的時候,但在品德,學業以及如今的事業上,都沒怎么讓他們失望過,一直算是長輩們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現在只要他再像絕大多數人一樣,成家生子,估計他們就不用再為他操什么心了。
工作后他準備向二人坦白的沖動也不止一兩次了,但每次話到嘴邊卻總是被莫名扼回喉嚨。
而且有時候他也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同性戀,畢竟除了醫圣張仲景,他就正兒八經喜歡過周斂一個男的。
好吧,讀研的時候還對一個學長動過心,但得知人家有對象后就凍了心。
還是說他已經從同性戀進化成了無性戀?
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突然收到了審稿回復,他半個多月前投的那篇論文過初審了,但編輯給了一些修改要求和意見。
第二天又是新一輪工作日,余尋擔心擠不出時間及時改稿,于是一早又趕回了印城。
到圖書館對過稿子后發現要改的地方不多,內容也不復雜,他沒多久就修改好了。
從圖書館出來時才兩點,余尋隨便找了個餐館補上午飯,飯后給宋喬星發了個消息問她幾點回來,用不用去接她。
宋喬星說她請了假,要明天才回。
當天天氣不錯,陽光柔和,秋風帶著涼意,是余尋最喜歡的天氣,所以他回家途中去他常去的那個公園曬了會兒太陽。
期間有面熟的大媽拉他湊桌打了幾圈麻將,他贏了十塊錢。然后又用那十塊錢去和路邊一個擺殘局的大爺下了一局象棋,輸給了他。
結果那位大爺和跟他打麻將輸了錢的那位大媽是一家人,于是那十塊錢又回到了麻將桌上。
大家忙活了一中午,一分錢沒賺到,一個子兒沒掏出。
挺好。
也不知道是因為最近時不時被催婚壓力有些大,還是因為周斂來找他治性功能障礙這件事給他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總之,他放松了一天,晚上關了燈一個人靠在沙發上,看完了一部驚悚電影,又在中醫吧里充當熱心網友回答了幾個問題后,突然就想起來自己好像好久沒釋放過了。
而他比周斂幸運,還沒到無米不成炊的地步。
況且自力更生也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從沒自己動過手的男人才不正常。
于是他拿起手機回到臥室隨手扔到床上,再去洗干凈手,回到床邊摘掉眼鏡,側身躺下。
沒有關燈,因為做這件事不需要營造恐怖氛圍。
萬事俱備。
正當他自得其樂時,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大夏天穿棉襖——真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