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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妤看著烏時晏,目光微微動搖。
她于裴謹不過是個意外。
裴謹應該有他的青云路,而不是被貶官,被迫離京,被追殺。
“我不會!”裴謹斷然出聲,他看著戚妤,目光堅定。
他可是夫人眼中的青松,怎會如陛下所說。
烏時晏繼續(xù)緊迫地盯著戚妤:“他有一百種知道真相的方法,可他都沒有去驗證阿妤不是他的妻子,他這樣只認為自己是對的人,真的不會恢復記憶,恢復古板、剛正不阿的本性后放棄阿妤嗎?”
戚妤有些茫然。
烏時晏用指腹摩擦著她的手背,裴謹掌心的溫度似能透過衣裳落在她肌膚上。
他們或步步緊逼,或急切想知道她的意思。
戚妤其實是想和烏時晏斷了,她吃不消烏時晏,比起烏時晏,裴謹或許更適合她。
但烏時晏說的沒錯,恢復記憶的裴謹可能不是她期許的。
任何人都不能容忍旁人假扮他的妻子,即便他與原本的妻子本就是表面夫妻。
戚妤眼眸逐漸清明:“陛下,請您去料理裴大人遇刺的事吧,涉及朝廷命官,不好耽擱。”
“裴大人,事關正事,不宜再在本宮身上浪費時間了?!?
戚妤看向田文善。
田文善連忙道:“貴妃娘娘請吩咐?!?
戚妤:“本宮要回屋歇息,將佩玖喚回來吧?!?
田文善退了出去,戚妤也抽回了手,從裴謹身邊離開。
兩人都沒有攔戚妤,這種事,終歸得戚妤自己想透,此時攔下沒有任何意義。
烏時晏也拂袖跟在戚妤后面離開。
他可以名正言順踏入戚妤臥房,但裴謹卻不能也不會,流言蜚語都能殺了他。
田文善再次回來,將裴謹請走,陛下過來時另帶了太醫(yī),正是治腦疾的。
他感嘆陛下的先見之明,畢竟裴大人可是病的不輕。
竟膽敢與陛下爭貴妃,他身上還一身嫌疑沒洗干凈呢,又鬧出了這事。
田文善深覺裴大人是活一日少一日,才這么有底氣。
裴謹眼神微黯,他確實不能追上去,連辯駁都這樣蒼白,可能唯有他恢復記憶,才能真正證明他不會陷入陛下故意構陷的抉擇中。
回到房內,戚妤倚在軟榻上,隨意拿起一旁的團扇,遮在腦袋上。
門嘎吱一聲開了,又被人輕輕掩上。
烏時晏走近,拿走戚妤的團扇,便坐在她身邊,將人攏在懷里。
他低頭,臉頰貼著戚妤的臉頰,扶著她的肩膀,幽幽道:“你太放縱裴謹那廝了,讓他靠的那樣近,又惹了可笑的誤會,若不是朕知道阿妤心地善良,只是盡了照料受傷臣子的義務,朕都該吃裴謹的醋了。”
烏時晏兇相畢露,銳利的目光看向前方。
只要戚妤順著他的話應下,他可以既往不咎,可以不去探究他們?yōu)楹文敲从H密的原因。
她也仍會是他心愛的女子。
烏時晏相信,戚妤會知道怎么選擇。
戚妤想了想,她孑然一身,比失憶的裴謹還要光棍,要選自然選最刺激的,百般遮掩有什么意思?
“我喜歡裴謹。”
烏時晏沒了聲音。
戚妤看向烏時晏,眸中盡是挑釁:“是我引誘了裴謹,讓他與我歡好了?!?
烏時晏的臉龐如落了霜一般。
他緩了緩,道:“阿妤,不可以說這種詞,該罰。是裴謹勾引了你,朕知道?!?
烏時晏看向戚妤,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似要把對方給看透。
“阿妤以為朕會在乎這些嗎?”
“朕只要你,朕只要未來的太子是從你腹中出來的,朕再也不會將你從朕身邊放走,這次,是對朕的教訓。”
戚妤無趣地移了視線。
她不會為了扳回一局就拿烏時晏與裴謹床上的事相比較。
烏時晏捏住戚妤的下巴,讓她重新看向他:“阿妤連看朕一眼都不想看了嗎,那這樣呢?”
他傾身,吻上了心心念念的唇,心里的忿忿終于有了發(fā)泄的地方。
他承認,他不是表現的那么平靜,對戚妤的話也不是那樣的無動于衷。
阿妤竟然說她喜歡裴謹……
憑什么?只是短短幾日,怎么能輕易喜歡上別人,那他怎么辦?